“郎君,你还快将喜事说与星月听?”
张七郎笑着点点头,转向星月道:“星月,今日唤你来回话,正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本来过几日陛下就会直接下旨,但为父想着既是喜事,还是由我与你母亲一起告知你为好!”
张星月心里更加惶恐,微微躬了躬身子,道:“父亲有什么事,星月恭聆就好!”
“星月冰雪聪明,必然知道为父去年才升的五品给事中,仕途相比其他世家郎君,已经算是起步比较晚的。洛阳张府传承百年,说实话,为父一直想振兴门楣,只是无奈既无世族根基,又无伯乐提携,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帮助为父达成这个理想,如果需要你的帮助,你愿意帮助为父吗?”
星月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又行了一礼道:“星月是父亲的女儿,是张府的一份子,若是父亲和张府需要星月去做什么,星月自然义不容辞!”
张七郎听着星月说的如此肯定,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可接下来,星月又道:“只是星月说到底还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子,又自小养在庐陵乡下,见识浅薄,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助父亲的!”
张七郎道:“星月切莫妄自菲薄,实话同你说吧,陛下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只是无奈膝下皇嗣单薄,现下洛阳宫马上就要选秀了,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家中凡是年满十四岁的姑子,都要参加选秀,我们张府只有你和至清符合年纪,我和你母亲的意思,论容貌,你的容貌远在至清之上,论学识智谋,你亦不差,还是送你入宫比较稳妥!这振兴张府的重任就交托给星月了!”
饶是张星月再足智多谋,此刻听见她父亲这样说,也有一瞬间断片,脑子里全是空白,“父亲对星月寄予厚望,星月本该欣然领命,可是星月自幼长于庐陵乡下,于宫中礼仪一窍不通,亦无所长,到时恐为陛下不喜,反而误了父亲大事,有辱洛阳张府百年门楣,这进宫之事···父亲还是多考虑考虑吧,张氏或许有比星月更合适的人也不一定···”
张七郎微微一愣,还未说话,崔氏却轻哼一声,垂着嘴角不高兴道:“星月,郎君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清么?如今张府正值婚龄的姑子只有你一人,还到哪里另择合适的人选?你这么说,便是不想帮助郎君振兴张府了,身为张府的嫡出姑子,却不为列祖列宗争脸,只怕是不妥吧!”
张七郎叹着气道:“星月呐,父亲知道你心里怕也是有些误会记恨为父,将你和婉娘留在庐陵周府十四年···你不愿意帮助为父,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人有大情小爱,所谓父女之情,还是小爱,家国之义,才是大爱,你可以不原谅父亲,却不能以此推脱振兴张府的责任,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说千载难逢!”
崔氏冷眼瞧了瞧星月,接口笑道:“这本是于张府于星月都好的喜事,郎君何必如此伤感?妾身以为,星月之所以不愿意去,定然是以为陛下年事已高,同时后宫佳丽三千人,怕是难以熬到出头之日。其实却不知,当今陛下不仅身体强健,而且有郎君和杨县公在身后做后盾,星月荣升贵妃指日可待!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普天之下,还有哪位郎君身份能有陛下尊贵,这样的好事,只怕错过了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张七郎听了连连点点,“对,对,瑛娘说得是。星月呐,进宫做了贵人,便再也没人能瞧不起你是庐陵乡下来的姑子,你的母亲也能等到尊重,不再是低人一等的商户之女!”
张星月平静地听完他说的这些话,只觉心口如针刺般的痛,什么也不想说了。
这单微弱的抗争终究还是无用,自己只能认命?与其哭哭啼啼在此被父亲和崔氏你一言我一语羞辱贻净,不如就如红姨娘说的,出去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