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至清想起洛阳宫派人来给张至月验身的事,“···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网值得您收藏 ”
“我来问你,那封信,你可曾交给你弟弟?”
张至清捏了捏自己的裙摆,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曾···母亲不是说,只要我不把那封信送出去,就成全我和表哥么?”
崔氏邹着眉道:“你当真不愿意嫁给宁二郎?”
“虽然嫁去崔府也不算辱没了你,只要有你舅舅在,就算日后三郎喜新厌旧,也不能翻过天去。”崔氏像是自言自语道,“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崔府虽然清贵,却比不上宁国公府权势,若是以后后悔,可没地方诉苦。”
张至清道:“女儿不会后悔。”
崔氏无奈点点头道:“你再让母亲想想。”
张至清回到院子,花厅里点了莲花灯,这是有客人的标志,来人不是别人,真是张至月。
她抬眼便看见张至月略带忧愁的探寻眼神,心里一阵阵的发虚,精文还未下葬,两人都穿着哀服,这纯白的颜色,将张至月衬托得更加娇弱惹人怜。张至清心里怪怪的,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同手足的两人会生分至此。
“至清,你回来了么?”张至月笑着上前迎她,“我来寻你,温媪说你去母亲跟前回话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么?”
张至清听她说崔氏,心里想起刚才和她母亲的最后对话,心里更加慌张,“也没说什么,左不过是交代精文的后事,如何操持。”
张至月荡在脸上的浅浅笑意顿时僵硬,“是啊,在灵堂上,刘府还派了管家来说那样的话,真是一点也不顾念旧情,想必,惹得母亲很生气吧?”
“想不到刘宫正也是趋炎附势的人。”
张至月道:“人走茶凉,精文走了,这婚事自然没了着落,但令人寒心的是,刘府竟然转身就搭上了何府···”张至月说到这里,语气拉得极长,张至清听在耳里,也觉得如同火烧火燎般难受,果然,张至月下一句便问道:“至清妹妹,姐姐自进府以来,自认待你不薄,你便好心同姐姐说实话吧,那封信,你到底托没托精文转交给何戟。”
张至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张至清感觉自己身体的重心都往地上重重一落,完全没有了支撑,摇摇欲坠。“姐姐何处此言,难道···姐姐不信任我吗?”
“怎会?只是妹妹也知道,昨日宫里来人了,姐姐···怕是难逃进宫的命运了。”
张至月有些无奈,“上次自西郊桃林一别,我与何戟便再无联系,其实姐姐知道难逃进宫的命运,可是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他放弃了对我的诺言。”
张至清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声音沙哑道:“不会吧···何博士是如此重情义的人。”
张至月盯着她的眼睛,张至清又圆场道:“兴许,是何老夫人从中阻挠也不一定,姐姐莫要错怪何博士。”
张至月心中一凉,没由来道:“至清,你喜欢过人吗?”
也许是这问题太过大胆,超过了张至清心中大家闺秀的规范,她瞪大了眼睛,木愣愣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要说什么,而自己又如何回答。
张至月冷笑一声,“罢了。”便转身告辞了。
王氏立在院子里等她,她一出来,王氏便上前一步,给她披上了一件挡风的披风。
“姑子,至清姑子如何说?”
张至月拉着她的手,王氏可以感觉到她手上的冰凉,“走吧,没有母亲庇护的孩子,终究是要随波逐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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