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风的实力比司徒灵雪高些,若有邪风在,他们在幽暗秘境中斩杀魔兽会更多,也确实赢面会更大的。
“丫头,他一个大活人,又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待着不动,这天下这么大,你上哪儿去找他啊?”
魔渊对司徒灵雪的决定有些不以为然,但旋即又反应过来了,“哦,对了,他是你的契奴,你们有神识牵系,如果你有心,锁定他的位置还是很容易的,只要你顺着位置找过去,应该是很容易找到他的。”
“嗯,既然是这样,那本座也不管了,本座继续睡觉去了,反正你这丫头若遇到危险,本座也能知道,到时候再出来救你便是!”
魔渊说完这话,化为一道黑色魔火,就飞入司徒灵雪的额间,隐没到司徒灵雪的神识深处沉睡去了。
其实,魔渊说的不错,当着天地法则的面签订了契约关系的契主和契奴之间,拥有着一道神识牵系,契主是可以通过这道神识牵系寻找到契奴的所在的。
只不过,靠着这道神识牵系寻找契奴的所在,是会耗费契主一些神识的。
因此,通常情况下,契主都是不大愿意动用神识牵系的,他们宁愿给契奴几道符放在身上,通过这些符的位置知道契奴的所在,就像宇文光赫曾经给他派去偷袭司徒灵雪的那些契奴所拿的符那样。
但司徒灵雪也没给邪风符篆,之前是没打算去找邪风,如今既然打算去找了,她倒也不怕耗费神识。
想到这里,司徒灵雪立时闭上眼睛,开始在自己浩渺的神识中寻找邪风留在她这里的那道神识。
倒是不费什么功夫,司徒灵雪很快就找到了属于邪风的那道神识,然后凝神感应了几分钟后,她便锁定了邪风如今所在的位置。
睁开眼睛后,又从屋中出来,瞧了瞧这夜深人静的院子,司徒灵雪轻轻的将门关上,直接趁着夜色出了司徒府。
她已同段氏说过了,这些时日她都要屋中修炼,段氏知道她要参加比赛,无事不会来打扰她的,也断然不会让不相干的人来打扰她。
而且,就算段氏发现她不在屋中了,也没事。
她已感应到了邪风此时就在河阳城外的深林某处中,这一夜尚未天亮,这一去一回,她应该能在完全天亮之前将邪风给带回来的。
所以,司徒府内,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她的暗夜离去。
司徒灵雪一边往河阳城外深林中行去,一边在心中暗暗纳闷,也不知邪风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要跑到河阳城外的深林中去呢?
她记得邪风身上是有钱的,她之前就在想,邪风这几天在外头应该是住客栈的,可怎么这老头会让自己流落到郊外荒野去呢?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也只有等她见到了邪风才能知道了啊。
话说东方邪风从司徒灵雪这里离去,回到深林时,立伯见到他这样,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尊上,你、你这是怎么了?”
自家尊上的实力立伯是最为清楚的,尊上去探取那位司徒姑娘的记忆,立伯也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所以,立伯才会放任尊上一个人去司徒府。
可是,谁能来告诉他,尊上这么狼狈的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在人间界,能将尊上弄得这么狼狈的人,可是少之又少啊!
而且,那位司徒姑娘的实力,立伯也是很清楚的,要说她能有弄得尊上如此厉害的能耐,那也不能够啊!
如若这姑娘真有这般能耐,也不该在上次落入他的麒麟幻境之中啊。
当立伯看见东方邪风撩起衣袖露出那皮肤上被灼伤的紫痕时,不由得又惊了一场:“尊上,难不成,那司徒姑娘真有能耐伤了你?”
东方邪风一路回来就已经在疗伤了,只不过,那神魔之火灼伤的紫痕颇难祛除,东方邪风也不过是让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下罢了,此时见立伯惊问,他也顾不上回答立伯的话,先就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数个丹匣,看了一眼里头放着上品丹药是什么。
然后便全都拿出来,一把全放入自己口中,给嚼糖豆子似的把这些丹药全给吃了。
药效出来,东方邪风这才觉得身上的疼痛好了许多。
趁着丹药疗伤的功夫,东方邪风才有空回了立伯的话:“本尊原也以为那女人没能耐伤了本尊。可本尊却没有想到,那女人不但身份比本尊所想还要令人惊讶,竟然还身怀神魔之火,本尊这一身伤痕,便是被那神魔之火所伤。”
“不过,本尊也算是讨得便宜了,据闻,那神魔之火可以焚尽世间一切的事物,本尊能从神魔之火焚烧之中活下来,也真是命大了。”
“神魔之火?”
立伯闻言便是一愣,他这样子,显然是听过神魔之火的,就听他道,“神魔之火是神火与魔火的融合,只有在尊界才会有神魔之火的出现。这是天地异火的第一,所有的异火都比不上神魔之火的。可是,在尊界的混沌之力消失之后,神魔之火本是不应该存在的啊。司徒姑娘体内,怎会拥有神魔之火呢?”
东方邪风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她拥有神魔之火的原因,也是她最大的秘密。现下,本尊也算是什么都明白了。只不过,这事事关重大,本尊也不能同你说啊。”
立伯闻言也并未追问,只道:“那按尊上所言,尊上今夜是成功得手了,只不过还是被司徒姑娘给发现了,然后才打斗起来了,以至于尊上才会受了伤,是么?”
东方邪风想了想今夜情形,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顿了顿,他又想起立伯方才的话,看那样子,立伯似乎对神魔之火颇有些了解,他便又道,“立伯,其实本尊在回来的路上,一直还有件事情想不通。按你方才所说,神魔之火是天地异火排名第一的,而且,本尊在她的记忆中看到,神魔之火是可焚尽世间一切事物的异火,可本尊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神魔之火碰到本尊的时候,却没将本尊烧成灰烬呢?”
东方邪风在说话的时候,立伯已经查看过他身上的伤口了,在东方邪风自行用元气疗伤并且服用大量丹药之后,东方邪风身上被灼伤的紫痕正在慢慢消失,但是,灼伤后的疼痛却依旧存在。
立伯先前也在琢磨东方邪风身上的伤痕,他实际上也是有些想不通的,但在东方邪风发问的时候,他已是想出其中的原因来了。
“尊上是东方氏一族这几万年来神血血脉最为纯正之人,而神魔之火又是神火与魔火的融合,这其中,神火是不会伤害尊上的,因此,将尊上身上灼伤留下紫痕的,只可能是魔火。而尊上之所以没有被神魔之火给烧成灰,也多亏了神魔之火中神火的保护啊。”
东方邪风听立伯所言,倒也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正在东方邪风抓紧时间疗伤的时候,一直守在旁边的立伯却皱眉道:“尊上,老奴感应到有人朝着我们这边闯过来了!”
“怎么会?”东方邪风奇道,“你不是在这四周布下结界了吗?普通修炼者,哪有能耐闯入你设置的结界呢?”
立伯不知闯入者是谁,但是他确实感应到他的结界有所破坏,当即便对东方邪风道:“尊上,老奴去看看来人是谁。”
既然他的结界已经被破坏,那么就说明来者是有备而来,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来找寻他们的,立伯觉得,他完全应该去看看。
毕竟,他和尊上在这里,可是没有人知道的啊。
东方邪风颔首,他还要疗伤,还是立伯去看比较妥当。
立伯随即隐去身形,奔赴他感应到出问题的地方去查看了。
立伯来去如风,不过一个呼吸间就回来了。
但是,他带回来的消息不但让东方邪风吃惊不已,连他自己都是十分吃惊的。
“立伯,你说你看见来的人是司徒灵雪?”
“不错,”立伯点头道,“老奴看的清清楚楚,来的人正是司徒姑娘。”
“尊上,估摸着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司徒姑娘就要找到这里来了。”
立伯道,“尊上,老奴不懂,尊上若有心隐匿行踪,这人间界绝难有人能找到尊上的。上次司徒姑娘不也是没追上尊上么?怎么这次,司徒姑娘怎么反倒找到这里来了?”
东方邪风初听这个消息时,也有些不解,他不明白司徒灵雪为何能找到这里来。
但略一思索之后,他就明白了。
东方邪风看向立伯轻叹道:“司徒姑娘并非是来找本尊的,她是来找邪风的。”
立伯一愣:“邪风?”
“是啊,就是邪风,”东方邪风道,“本尊与她签订了契约,在她眼里,本尊服用换颜水后所化的那个糟老头子是她的契奴,她……很看重那个契奴,本尊猜想,她应当是为了寻邪风同她一起参加几日后的第二场比赛的,还可能,会有一些话想要同邪风说吧。”
“毕竟,邪风与她有神识牵系,她若有心找到邪风,也是很容易的。”
东方邪风道,“只是,本尊如今有伤在身,即使服用换颜水,这些痕迹和刺痛也不会消失的。而且,本尊若化作邪风,压制金元之气后就不方便疗伤了。所以,本尊不能化作邪风,而这时候,更不适合让她知道本尊就是邪风。为今之计,只能先离开这里了。”
东方邪风真没想到司徒灵雪会追来,一想到司徒灵雪追来的原因,东方邪风这心里就是一阵高兴一阵酸涩的。
高兴的自然是知道原来那女人不会放任他独自在外游荡,晾了他几日还是出来找他了。
这酸涩难过嘛,就是这女人居然选在这个时机出来寻他,焉知不是他方才同这女人说那番话的缘故么?而且,还是说明这女人心里极看重那个糟老头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