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的容貌不俗,五官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双丹凤眼了,那双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丹凤眼,给这男人的气质里平添了几分艳色,却是艳而不俗,明明容貌看起来比女人还美,却没有女人的妩媚,而带着男人的英气魅惑。
男人在见到衡宗之后,眸中天生就带着的笑意敛尽,眸光变得深邃犀利起来,给衡宗行礼之后,开口便道:“师父,司徒姑娘和邪风公子已经走了。”
衡宗淡淡嗯了一声,却听那男子又问道:“师父,您把所有的事情都同司徒姑娘说了,怎么不说说您这些年为了关注她而付出的那些代价呢?要不是为了帮助她从圣域逃脱,您耗费了大量的魂力打开空间缝隙,她怎么能逃脱呢?您也是因为这个,才不得不又闭关的啊。您为她做了这么多,就算不求回报,也总该让她知道吧!”
原来,这个将衡宗称作师父的男人一直都在隔壁听着,他倒不是故意偷听的,他是因为担心衡宗,再加上衡宗也怕自己在这段时间里支撑不住,所以才叫这男人在隔壁守着的,那么很自然的,衡宗的这个小徒弟,就将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
既然是衡宗的小徒弟,那心里所关心的自然是衡宗的安危。
而且,这男人的话也说的很明白,从这些话中就可以听出来,这男人知道衡宗的过往之事,所以在为衡宗打抱不平。
其实,这男人说的也是事实,这些年,衡宗的魔魂渐趋稳定,已经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经常闭关了。
此番闭关,完全是因为他在几个月之前为了给在圣域的司徒灵雪的神魂打开空间缝隙,而耗费了大量的魂力,以至于他现在的魔魂淡的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才需要闭关,重新在聚魂石建造的房间中依靠秘法凝聚他的魂力。
衡宗默然片刻,眼中有苦笑溢出:“当初,我就是在承颜面前说的太多了,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承颜都不愿意再见我了。我为了和她在一起,为了得到她,什么事情我都做过,什么代价我都付出过,可是结果呢?就算承颜知道了又能如何呢?她最后还不是和广雅在一起了么?所以啊,说这些都是没用的,我也不想再说了。”
苦笑过后,衡宗的目光神色皆恢复了淡然模样,“再说了,我帮这孩子做这些事,也不是为了要她的回报的,我是真心想帮这孩子。何况……当年许多事,都是我欠了承颜的,照顾这孩子,也是我该去做的事情。我如今这样,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没必要让这孩子知道。你也是听到了的,这孩子自己要面对的事情就不少了,我又何必说出来惹她心乱呢?我的问题,她也帮不上忙啊。”
衡宗对承颜的感情很深,一般来说,这心里实在太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如果得不到,在感情的驱使之下,总会做出一些不理智或者是很疯狂的事情来。
承颜本来就不喜欢衡宗,只是将衡宗当做亲哥哥来看待的,对于衡宗的这些疯狂的不理智的行为,承颜就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也不想面对了,于是,就在拒绝衡宗之后不再见衡宗了,希望衡宗能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当年两个人之间还是很不愉快的,这个不愉快指的就是衡宗不甘心承颜和广雅在一起,就做了一些纠缠承颜的事情,所以为了这事儿,就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度闹得很僵。
后来之所以能够稍微好一点,主要还是因为创世神这个疯子的出现,让衡宗对承颜的保护欲爆棚,衡宗不愿意让创世神伤害魔域和承颜,在对敌问题上,广雅就从他的头号敌人上的位置给退下来了。
创世神就成了衡宗的头号敌人。
后来,衡宗侥幸逃得一抹残魂来人间界,在人间界养伤的那数万年间,他除了修炼养伤之外无事可做,这心里就开始慢慢的琢磨自己这段感情起来。
这人一旦从疯狂不理智的感情沼泽中退出来,心里就会得到平静,这心一旦平静下来,自然而然的就会发现自己的问题。
衡宗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始发现自己的问题,并且想明白自己在追求爱情上的问题所在的。
漫长岁月中的自我反省,没有让他忘掉对承颜的爱意,反而将这些爱意打磨的更加深厚了,可是,他对待爱情,对待感情甚至处理感情的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漫长岁月中的打磨,让他的心不再急躁,他已经明白,在这个世上,不是付出了感情就一定要得到回报的。
他想要付出感情,想要为他所喜欢的人所在意的人去做一些事情,这都是因为他心甘情愿的,而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回报。
所以,衡宗纵然在说这番话时眼中有苦笑溢出,那不过是为了他从前的不懂事而苦笑,并非是为了现在。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这样其实挺好的,心性更为豁达宽容,似乎也比在尊界的那个时候要快活许多。
衡宗的小徒弟才二十几岁,又没有喜欢过谁,自然无法理解衡宗这种打磨了数万年的心性和恋爱智慧。
他眯着眼睛道:“我要是师父,不管是为谁付出了什么,我肯定都是要告诉对方的,就算不求个回报啊,我也得让对方知道我的一片真心!在这世上,真心最难得了!我反正是学不来师父你这么淡然无争的了!”
小徒弟这耿直的话,也只换来衡宗淡然一笑:“行了,不说了这些了。还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我闭关期间,神风会的事务一概都由你来打理,不过,你尽量不要露面,除非迫不得已。反正你是我的徒弟,这神风会上上下下都把你当做少主子,你偶尔露个面也无妨。”
会长神龙见首不见尾,但会长身边的人就不能如此了,有时候,为了让外头那些人对他的猜测少一些,衡宗也会特意将他的这个小徒弟给推出去,偶尔让人看一看。
耿直小徒弟很听衡宗的话,衡宗不管说什么,他都一一应下了。
司徒灵雪和东方邪风出来之后,从第八层下来,果然在第七层楼梯口看见了还在那里等着他们俩的宫飞驰。
宫飞驰也是个懂规矩的人,见他们俩出来,笑着就迎了上来,什么都没有问,只说送二位出去,司徒灵雪也自然不会对宫飞驰说她和东方邪风在第八层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宫飞驰也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没人说话,他也不会没话找话说,便只管在前头含笑引路。
这会儿司徒灵雪也是顾不上宫飞驰了,但有碍于宫飞驰在身边,司徒灵雪没法子跟东方邪风自由畅快的对话。
但是她心里有想法又等不得,干脆就在神识之中与东方邪风交谈起来。
“邪风,衡宗叔叔这样的情况,你说,等我以后实力强大了,我能将他的魔体找回来,让他的魔魂与魔体重新融合在一起吗?”
当着衡宗的面儿,司徒灵雪纵然有这个心思,也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她自己的能力还没有达到,她现在也做不到这件事,她也不好在衡宗面前说出来,免得白白给人家一个承诺,到时候若是完不成做不到,那就真的是丢脸了。
可是,这却并不代表司徒灵雪眼里没看到衡宗对她的关爱,她知道衡宗对她的好,所以,就想解决衡宗目前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司徒灵雪看来,衡宗身上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他只有魔魂存世的问题,这是个大问题啊。
若是解决了衡宗身上的这个大问题,那往后,衡宗也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可以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而且,如果衡宗有了自己的魔体,也就不需要再整天待在用聚魂石建造的房间里了。
东方邪风的声音很快就在司徒灵雪的神识中响起:“雪儿,衡宗的魔体是在神魔大战中毁掉的。神魔混战,各种力量交织,衡宗的魔体肯定已经被毁得十分彻底,应该是找不回来了。否则的话,以衡宗的能力,这数万年间,就算他找不回自己的魔体,也肯定能探听到魔体的所在。现如今他什么都没提过,应该是找不到了的。”
“想要重塑魔体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以衡宗现在的实力他肯定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他也就只能待在用聚魂石造就的房间中,以维持他的生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