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被人叫师傅, 我爱罗的心情是复杂的。
站在风暴的中心, 看着即使已经晕过去却仍然紧紧抓着他衣角的人,我爱罗面无表情。
周围肆虐的风沙逐渐散去, 沙漠又回到了平静。
能够从刚才的风暴中活下来,这个人还是有点实力。
撑开的铁扇被重新收起,看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靠在我爱罗身上的人,手鞠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
“我爱罗...这个人...”
将‘乌鸦’收回,用绷带捆了个结实,勘九郎看着飞鸟夜,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意。
“啧...一个小鬼而已,杀了就好了。”
虽然任务已经完成了,但他不介意沙漠里多一具尸骸。敢倒在我爱罗身上,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一个小鬼而已, 跟我爱罗一样大的小鬼, 他最讨厌小鬼了。
轻松的将飞鸟夜从身上拽下来, 我爱罗将他丢给了勘九郎。
“回去了。”
说罢,便抬步往砂忍村的方向走去。
看着我爱罗的背影,手鞠若有所思。
走到手鞠的身边, 勘九郎拎着飞鸟夜的后领掂了掂。
“什么嘛,不杀了这个小鬼吗?”
“如果不想我爱罗对你动手,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知道勘九郎对我爱罗的偏见,手鞠叹了一口气,他这个调停者当的真不容易, 两个弟弟都那么令人头疼。好在勘九郎还是比较听他的话的。
“嗤~知道了。”
冷笑一声,勘九郎用力一甩将这个小鬼甩到了肩上——虽然不能动手,但让这个小鬼在路上吃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回到砂忍村已经是傍晚了,交了任务后,手鞠看着仍然在勘九郎手上的飞鸟夜有些为难——我爱罗回村后就直接离开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管这个在沙漠中捡回来的人。
果然,小鬼就是小鬼,实在是太任性了。
“手鞠,这个小鬼怎么办?”
“送去医疗班吧。”暂时只能这样了,睡觉他是我爱罗带回来的人呢。
从勘九郎手上接过飞鸟夜,手鞠将他放在了担架上。将他脸上碍眼的护目镜和围巾取下来,这才看清了飞鸟夜的样貌。
除去这些遮挡物后显得更小了,长得还挺俊,长大后绝对是个大帅哥。
用食指点了点飞鸟夜的额头,手鞠的表情十分无奈。
“运气真好。”
能在我爱罗的手上活下来,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不过,想到那声穿透极强的‘师傅’,手鞠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真的是师傅也说不定。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脑洞开的有点大。
被送进医院的飞鸟夜在第二天早上就醒了,除了一些擦伤外,身上并没有别的的伤口。至于晕倒的原因,只是劳累过度而已。
看着周围陌生感十足的环境,飞鸟夜的大脑短暂的停止了运作。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啊...”
大脑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阵的抽痛,蔓延到全身。
“唔...”
好痛好痛好痛,好想快点晕过去...
冷汗逐渐打湿了有些单薄的病号服,黑色的发丝也被浸湿,一条条的黏在脸上。汗滴顺着发丝开出的轨道滑落,有的甚至滴进了眼里,让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狼狈的蜷缩着身体倒在床上,死死的咬住下唇,殷红的血液逐渐沁染了嘴唇,双手紧紧地揪着床单,青筋暴起。
无论是谁都好,快点找个人来帮忙,他快要痛死了。
就算是一掌劈晕他也好。
恍惚间听到了声响,费力的眨了眨眼,想要将阴翳除去。
他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色的人影。
也许是个医生。
“唔...快把...把我...打...晕...”已经受不了了。
额间传来冰凉的触感,这股凉意逐渐渗入皮肤,游走在四肢百骸,将疼痛抚慰了不少,但头仍然疼痛欲裂。
还没等来人将他打晕,飞鸟夜就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真是狼狈,他想,当初离开木叶也许真的走了一步差棋。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离开,就只能越走越远。
......
眼前这个少年的情况很不妙,但砂隐的医疗忍者们都束手无策。
身上细碎的伤痕已经痊愈了,检查身体也没检查出什么受损的地方,明明送进来的时候情况还挺好,但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医疗忍术根本就无济于事。
这个人可是手鞠大人亲手送进来了,据说是那位带回来的,他们不敢掉以轻心,病人刚醒过来就有人及时发现了。
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应对的了。需要更厉害的医疗忍术才能派上用场——让这个少年痛苦的地方很明显不是身体,而是脑部的神经。
大脑是很重要的地方,他们不敢随便动手。
看着就算是晕过去仍然抽搐不止的飞鸟夜,领队的医忍皱了皱眉头。
“测一测他的疼痛指数。”
“没问题。”
一台奇怪的方形仪器被绑在了飞鸟夜的额前,这种仪器通过脉搏,查克拉的流动以及肌肉细微的反应来测量数据。
指示灯由绿色转为黄色,橙色,最后在红色定格。
“太...太高了。”
额头上冒出一滴冷汗,测量的忍者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身形单薄的少年。
在这种疼痛下,一般人都会直接崩溃,然后自我毁灭,以死亡来逃避痛苦。
即使是忍者,在严刑逼供时遭受这样的痛苦也撑不了多久。
“他没有选择自杀真是个奇迹。”
这样的痛苦直击神经,再往全身蔓延。让人无处可逃。
眯了眯,队长眼当机立断道:“将他送到千代大人那里。”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没办法继续了。
看着被担架抬走了飞鸟夜,医忍队长若有所思。
也许,他没有选择自行了断只是因为无法做到而已,太痛了,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
受伤的地方是脑部神经,希望这个少年醒来之后不要变成傻子。
.....
“千代大人!千代大人!”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干什么,年轻人真是不稳重。”
虽然嘴上这样说,千代还是将门打开了。
白发的老人十分慈祥,即使年老却不失活力,让人印象深刻。
“您今天在真是太好了!”
见千代开门,忍者显得十分激动。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说罢便把视线放到了失去意识躺在担架上的飞鸟夜身上。
“是这样的,千代大人,这位少年的脑神经受损,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拜托您了。”
“哦——只是因为这样的事啊...不治不治,这少年不是砂隐的人,老太婆我没那么多精力管这些现实。”
在砂隐长大的人她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就算是之前没见过面她也能通过那独特的气质判断出来,这个少年不是砂忍村的人,不值得她耗费悠闲的钓鱼时间来救。
见千代就要把门关上,忍者大喊道:“这个少年是手鞠大人送过来的,还是请您看一下吧。”
“手鞠?”
见千代的态度有所动摇,忍者再接再厉道:“是的!据说是那位大人带回来的!”
“那位大人?”
即使已经猜到忍者说的那位大人是谁,千代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那位大人就...就是...我爱罗大人。”
“我爱罗?那小子?”这回千代真的有点惊讶了。
光是说出这个名字,忍者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出去执行任务时,敌人会因为我爱罗的外貌而掉以轻心,但砂隐的忍者们都知道,这绝对是杀神一般的存在。
我爱罗,只爱自己的修罗,我爱罗的所作所为完美的诠释了这个名字的含义。
每次被那双无情的眼睛看着,就仿佛看到了死亡。
那个人...是魔鬼!喉咙的吞咽了一下,忍者继续道:“就是那位大人带回来的,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才来找您,拜托您了!”
沉默了半晌,已经关上一半的门重新被打开。
走进房间,千代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忍者道:“送进来吧。”
知道千代愿意帮忙,忍者松了一口气。
“那就拜托您了,千代大人!”
两位忍者将飞鸟夜抬了进去放在地上,千代蹲在担架的旁边伸出一只手聚合查克拉开始探查。
“啧...这小子情况不太妙啊...你们要做好他醒来后变成白痴的准备。”收回查克拉,千代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这小子交给我了,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可没有在施展忍术是被人围观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