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说的苏姑娘在哪里?本王应该当面致谢才对……”
话音未落,悦耳的琵琶声再次从船舱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不过这次的声音相比起先前两次却又有不同,更多了一份沧桑和苦楚,同时还蕴含着一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却又隐约透出一股莫名的眷念。
饶是百里扶苏这般琴艺卓绝之人,亦是难以分辨这充满矛盾的琴音中,最清晰的想要表达的意思。
“姑娘,既是思念故人,又何不出来一见?”
似乎没想到半夏会突然开口,那琵琶声骤然停歇,船舱中终于传出了一声叹息。
“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公子不必挂怀!奴家是戴罪之人,不得公子宽恕,实在无颜相见公子……”
这话别说是旁人了,就算是百里扶苏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姑娘,何出此言?但是你出手相助的恩情,在下已是铭记在心,没齿难忘,姑娘又何谈戴罪之有?”
“……或许半柱香之后,公子就会改变想法……”
只听那低沉的女声接连叹息了两声,似在犹豫,是否要出来相见。
然而百里扶苏却因那句话,更加疑惑,一双俊眉都拧到一块去了。
“恕我多嘴,姑娘的琴音既已表达非见不可的执念,又何苦如斯纠结?”
能安排漠河相遇这段戏码,定于神圣三人脱不了干系,半夏生怕还潜藏着其他的阴谋,不由先发制人。
“苏苏姑娘不过是仰慕”
话音刚落,一个窈窕的身姿却从船舱中钻了出来,亭亭玉立在众人面前。
昏暗之中辨不清五官,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格外地明亮,加上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羞,俨然美人之姿。
但自打出现之后,她秋水般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锁在百里扶苏身上,片刻都舍不得挪开。
没想到百里扶苏的目光一触到那双眼睛,竟然是被闪电劈中了一般,顿时脸色大变。
“你……”
“扶苏哥哥,你还记得慕苏吗?”
此刻,她的声音和先前的低沉音色截然不同,清脆悦耳得像是三月的黄鹂。
“咳咳,”一旁的薛紫苑看不下眼,忙提醒道,“苏苏姑娘,素来对熙王颇为仰慕,有些情难自禁,呃,情难自禁……”
“只怕他们才是真正的故人相见!”
只见半夏面色不改,十分镇定地说道。
没想到那抱着琵琶的姑娘突然噗呲一笑,“没想到,真正听懂我琵琶琴音的,竟然是你!”
“你原本弹奏着一曲‘一见如故’,就如两个陌生人,初见已是知己,自是轻快悠扬;但临到询问时,你换了一首‘久别重逢’,自是寓意着好友相见,故人重复,情绪澎湃,琴音自然跟着气势磅礴起来……”
百里扶苏自然也是听出这两首曲子中的意味,方才说出那番“他乡遇故知”的话来。
“只是没想到这最后的故人,竟然是你!”
不料一直沉默的鬼桑突然接过百里扶苏的话头,丢出这么个爆炸新闻来。
“鬼桑哥哥?听你这话,怎么怪怪的……”
薛紫苑秀眉紧蹙,似对眼前的境况十分不解。
原来,乍闻那清亮的嗓音,脸色大变的可不止百里扶苏一人。
“别来无恙啊,鬼桑哥哥!”
听闻鬼桑开口,那姑娘的目光总算是从百里扶苏的脸上挪开,望向鬼桑,但目光在触及到那冰冷的轮椅时,迅速地缩了回去。
乍闻这句“鬼桑哥哥”,画舫上众人皆是脸色又变了一场。
一边直勾勾地瞅着熙王,一边明目张胆调戏鬼先生,这样大胆的女人还真是第一次见。
“……苏苏,我敬你是救命恩人,对你一直敬意有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眼看自己心上人,在自己的眼前被人调戏,薛紫苑这个暴脾气自然不能忍。
然而,百里扶苏和鬼桑却像是中了邪一般,齐刷刷地望着眼前的女子,魂都丢了一半。
“慕苏?真的是你!”
却见那女子也不知从哪里弄了药水,抹在衣袖上,在脸上一抹,顿时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好啊,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们!”
薛紫苑颤抖着手指,指着那苏苏,半响说出来话,难怪相处了两天,鬼桑都没发现她的破绽,原来她一直故意隐藏着身份,就是为了借她们的身份,接近百里扶苏。
却见那苏苏转身对薛紫苑盈盈一笑。
“对不住了,薛大夫,若非如此,我又岂能再见扶苏哥哥……”百度搜索“三江阁”,看最新最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