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若是真再买了人回来,谢芳盈的体术现在是不能拿出来教人的,但李叔的功夫,却可以指点那些买回来的人几招几式,七八尺高的壮汉操练上几日再吃饱了肚子,便和朝廷的兵丁也相差不多了。
到了李叔家里,谢芳盈就把前因后果一说。无非就是楚祐几人走后她心中奇怪为什么楚佑身为独丁会被抽走,而后去府城买了人偷偷叫其查探才知道原来是这位梅少爷捣的鬼。他们曾经在梅少爷那里出卖过些东西,原本谢芳盈心里只当是梅少爷后悔想拿回那些银两,却没想到梅少爷今日竟派了人来说看上她了?!
李叔听了这些自然勃然大怒,他一辈子都没成婚也没个孩子,早把楚佑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看,儿媳妇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又怎么能让他不怒火中烧?!他倒是想提着大刀即刻便去报仇,可听谢芳盈把顾忌一说,却只能默不作声了。
在听谢芳盈说要带着吴叔家逃难,李叔便道:“我跟你们走。”
李叔一个人过得简单,也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每逢十五他便下山赶一次集,连粮食都不用拎多少。这一次的买回来的粮食已经吃了一半,剩下的不沉,直接带走便是。李叔其他要带走的不过是些攒下没舍得卖的珍贵皮毛,还有他自己手上的那柄大刀,从藏银子的地方把自己多年的积蓄带上,李叔就跟着谢芳盈下了山。
谢芳盈带着李叔到了楚佑家中时,吴叔才刚驾着牛车回来没多久,吴叔听了吴婶的叙述,自己也是惊了一跳,赶忙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来。其实他们一家才是真没什么好收拾的,不过带来了一件破衣,身上的积蓄和卖身所得的银子早都在给儿子治病的时候花光了。他不过是将自己昨晚睡过的铺盖一卷,堆到牛车上,便跟着自己婆娘收拾起来,破家值万贯,在他们眼里这个家里就没什么东西是不需要带走的,简直就恨不得连房子也一块搬走。
吴叔和吴婶拼命整理东西要往牛车上装的行为还是在谢芳盈说牛车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之后被迫停止,几人人一夜都不敢多待,驾着牛车匆匆离开了此处。
在牛车上李叔忽然想起个问题来,他对谢芳盈道:“娃,你说楚祐要是回来了找不着咱俩了可咋办啊?”
谢芳盈听了也是一愣,愣过之后反应过来道:“李叔您放心,咱们也就是暂时离开了,等咱们日子过的好了我就多买上几个人,到时候每天都有人轮流回去看屋子,若是楚祐真回来了必定先回家,山上少有人来,两方人见着了,再相互通报了姓名他也就能知道咱们现在是住在哪儿了。”
李叔这才放心下来又说道:“当初,相看的时候我就觉着你是个好娃,果然老头子我的眼光没错,关键时候,你当得起这个家呀!男人就需要你这样的媳妇。有是男人就喜欢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我就看不上!当初我年轻的时候就有好些个女子,柔柔弱弱的跟着我,跌一跤掉个手帕啥的,你说她平地上走路都能给自己绊着,那薄薄的手帕都捏不住,还能做啥?就她们那样的我一个都没看上,就算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也一个都没娶,就嫌他们麻烦,娶回家可不就是一个个的活祖宗吗?现在看来,楚祐也跟我是一样的眼光,对了,楚祐媳妇,咱们这是往哪儿?”
谢芳盈道:“咱们往乡里,寻个偏僻没人的地界先住上些时候,我和吴叔把房子修一修,等咱们住上了房子,我再买些人回来咱们索性就在那儿悄悄的把那里的田地都种上粮食。”
“瞎!”寻思过来谢芳盈话里的意思,李叔惊了一跳:“住别人家的屋种别人家的地咋能不花银子呢?”
谢芳盈也知道李叔这个年纪,一下子知道要白用白住别人的,心里可能会有些接受不来,忙安抚道:“您别气,咱这不也是没法子了吗?我手里这点银子买不了多少田地,而且今年的田税又多了,若是买田来种,估计几十亩地也就够养活咱们这几口人,我还想多弄些银子把楚祐他们从兵役里弄出来!”
李叔道:“我气啥,白拿的为啥不拿,那本来都该是没主的东西,就算被贪官贪到自己口袋里,可名不正言不顺,量他们也不敢在此时就找人来耕种,咱们就去住那贪官的,种那贪官的地,收了的粮食,咱一颗都不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