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爷一咬牙,狠着心去办了。
施粥讨好的事儿,全让佟凡玉去做。那天她起了个大早,洗漱一番,涂了些脂粉,又让丫鬟换了好几个发髻样式儿,这才满意地点头。
出了门,又开始磨蹭起来,一会儿交代这个,数落那个。
其实这全是在找理由拖延时间。
薛娘听系统说,这回的目标是佟府的一个小伙计,他每日要经过这儿去伺候账房。今儿弄这么些事儿,她特意停得久些,就是为了看他一眼。
折腾了半晌,还是没见有人从这儿过,她皱着眉头纳闷的很。正烦着,就瞧见一个身穿藏蓝麻布料子衣服的小伙计,沿着墙边儿走,生怕惊扰了这儿的人。
薛娘瞧着他蹑手蹑脚的样子,眼睛一弯笑了。身边跟着她的丫鬟绿萝,察觉到了,顿时呵斥那人道:“谁让你到这儿来的,你一个不相干的下人岂能污了小姐的眼。”
薛娘侧头瞥了那丫鬟一眼,她缩了缩脖子。
被绿萝骂的那人,连忙跪在地上请罪,说请看在他是为了忙活计的份儿上,饶了他吧。
薛娘命他抬起头,那人长得俊俏的很,一张脸白里透红,一双眼睛含着情意,此时正瞧着薛娘,让人一时不察就陷进去。
薛娘低头笑笑,是他。
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为何出现在这儿?”
那人看着薛娘答道:“我叫何澜淸,一直在伺候账房先生,今日来了府里一看竟有这么多人在这儿。着实不敢惊扰,可又不敢误了工,只好大着胆子失了礼数。”
绿萝听着他这话怪的很,她向来心直口快,没等薛娘说什么,她就道:“昨儿已经都让人吩咐下去,小姐要来这里,不相干的人一律不许出现。你竟不知道这回事儿?”
薛娘和何澜清二人俱是一愣。
薛娘愣的是居然有这事儿,差点儿让她白白等了这么久。
何澜清反应过来连忙道:“我家住的远,账房先生体谅我,向来让我走得早,许是通知的时候,我正好不在。”
薛娘点了点头,随意摆摆手:“又不是啥大事儿,我也不是糖捏的人,看上一看就能化了似的。”
听她说得有趣儿,在这儿的人都低下头憋住笑。
薛娘让人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腿脚忙活的就准备走。路过何澜清身边的时候,脚一不小心崴了,她疼得哎哟哎哟直叫,摔在地上,被人扶着坐起来,她抱着脚直哭。
有人抱着她的身子,她靠在上面一直哭个不停。绿萝赶紧过去,瞧见何澜清抱着薛娘,连忙呵斥:“你这浑人,居然敢冒犯小姐,还不赶紧松开手。”
薛娘带着哭腔道:“这会儿还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快把我送回屋,再派人叫大夫过来。”
话音未落,她就被人抱起来。薛娘顺势把脸埋在他胸口,抽噎着。后面的绿萝喊道:“你知道小姐闺房在哪儿吗?”
何澜清站住脚,看了看怀里的薛娘,头也没回:“下人哪有不知道主子的房间在哪儿的。”
他跑的极快,薛娘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她一边儿抹着泪,一边儿往他胸口上蹭。路上遇见的下人不少,见到这幅奇景儿,全都呆傻了。
这叫什么事儿,一个下人把小姐抱怀里了。
薛娘的院子都有人守着,就防着哪个不知礼数的登徒子进去,一打眼就瞧见薛娘被人抱在怀里,还一个劲儿的抹泪,下人们连忙迎上去。
这才知晓是脚扭伤了。来到屋里,把她放在榻上,待会儿大夫来了比在床上方便诊治。有一两个机灵的赶紧去禀了佟老爷。
过了会儿,大夫跟佟老爷在门口遇上,一同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佟夫人,拿着个帕子擦眼泪。
佟老爷心里又气又急,最主要的还是心疼。赶紧让人伺候薛娘脱了鞋袜,让大夫查看查看。虽说讲究礼节,但到瞧病的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