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老爷:“就是这话。”
何澜清也准备点头应了。薛娘原本听见他们聊这些生意上的事儿,只管低头吃菜,忽的听见刘志财这个名字,总觉得耳熟,老半天想不起来。
系统实在看不下去,告诉了她。
薛娘正在舀小碗里的汤,听见了后,勺子脱手,把汤点儿溅到领口。何澜清拿了桌上的帕子给她擦。
薛娘拉拉他的袖子:“你打算去?咱俩刚成亲。”
没等何澜清说话,佟老爷就数落薛娘没出息。何澜清笑着哄她:“方才爹说了,还要过几天。我成了亲,更得尽心养家才是。”
薛娘听着他耐着性子,和声细语的哄她,话头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终是压下去,点了点头。
佟老爷夫妇笑她离不开人。
薛娘也扯着嘴角笑了笑。
何澜清跟着佟老爷去了书房说事儿,佟夫人拉着薛娘不让她走,问了问昨夜。弄的薛娘尴尬得很,敷衍了几句就回屋了。
然后趁着她自个儿一人在房里待着,一直跟系统商量怎么办。
系统闲散的很,一点儿都不急:“你慌什么,不就出趟远门么。”
薛娘:“还有刘志财在!”
“哦,那不就是跟死对头一起出趟远门么。”
薛娘道:“成,你不急,我也不急。等哪天出了事儿,这世界就算失败了,看谁着急。”
听着薛娘真动了火气,系统忙道:“我说不用急,确实是没事儿啊。让他多注意点儿就行了,刘志财没他年轻,弄不过他。”
薛娘道:“他又不知道刘志财跟他有仇,怎么提防。再说了,这回的事儿肯定是刘志财故意弄出来的,不然怎么偏偏把佟府拉上去。”
系统:“那你说怎么办。”
薛娘道:“小系啊,开个金手指出来玩玩儿呗。”
薛娘连蒙带吓的,终于让系统答应开了个金手指,变出来一股丝线。说这个遇到危险时,能挡灾。
给何澜清绣到衣服上就成了。
薛娘拿着一团丝线,皱了皱眉,还好那几日绣嫁衣练了出来,要不然这会儿真就被难住了。
她寻了几件体面的衣服,打算让他带着出去。若是只在一件衣服上绣,这么些时日免不了换洗,还是多备几件的好。
等到何澜清回来,一推门看见的就是薛娘坐在绣案后面,目不转睛地往衣服上绣着图案。
他纳闷地问:“你平日里最不耐烦这些针线活了,这会儿怎么做起它来了。”
薛娘沉沉应了一声,没顾得上与他说话。
何澜清黏她黏的厉害,见薛娘不搭理他,心里有些不痛快,搬张凳子坐在她旁边念叨个没完。
薛娘烦的抬头瞪他:“叫什么叫,你叫魂儿呢!”
何澜清连忙呸了三下,也动了火气,皱着眉头道:“你胡说什么,闹脾气归闹脾气,这话是乱说的么。”
他平日里不忌讳这些,也不知怎地从薛娘嘴里说出来,他心里就烦躁得很,忍不住声音大了起来。
薛娘怔愣,垂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是给你准备的衣服,等你出门时直接带上。我正给你往衣服绣着东西。”
何澜清缓了神色,也知晓方才情绪太过,搂过她的肩膀,轻声说道:“绣这些东西做什么,手指头又该受罪了。”
薛娘歪头看他,笑了笑:“为了证明你有妻室。”
何澜清笑了出来,看了看衣裳绣的花样,摇着头道:“这么丑的样式,我可不敢说是自家娘子绣的。”
薛娘掐了他一把。
何澜清打了她一下,然后抓住她的手看了看,果然又红了起来。他叹口气,把薛娘抱在腿上,他坐在凳子上,见她还要去拿针,打了她手背一下。
薛娘瘪瘪嘴。
何澜清拿起针,抚平衣裳,绣了几针。彩色的丝线被他穿来穿去,绣成了一只鸟的翅膀。
薛娘惊讶地问道:“你还会绣花?”
何澜清仔细绣着,应了一声:“那个时候干活就指着一件衣裳,难免缝缝补补的,时日久了,也就会点儿。”
薛娘听他这么温和地说起从前,神色微变,凑上去道:“你有这手艺,怎么上次我绣嫁衣的时候,你不来帮我。”
何澜清停住手,疑惑地问:“又不是给我做的衣裳,我为什么要去绣。”
薛娘气地咬了他肩膀一口。
何澜清拍拍她脑袋,让她上一边玩会儿,等绣好了再来瞧,别在这儿捣乱。
薛娘瞪了他一眼,跑床上坐着去了。
等过了大半天,何澜清喊她过来,薛娘都有点儿乏困了,揉揉眼睛过去瞧了瞧。几件衣服不管什么颜色都是戏水鸳鸯。
薛娘嫌弃地翻了翻:“哪儿有人往袖口上绣鸳鸯的。”
何澜清皱眉道:“这不是你说的要证明我有妻室么,多直接。”
见薛娘仍不满意,又凑到她耳边道:“我见你挺喜欢这图案的,肚兜上不就是么。”
薛娘又去打他。
东西都准备妥当,出发的日子也到了。临走的前一天,佟老爷夫妇把薛娘二人叫过去,好生嘱咐了一遍。
从佟老爷夫妇那儿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二人回房里,有下人在门口守着,问要不要上菜,没等薛娘说话,何澜清就说不用,让她们都退下。
进了屋里,何澜清一把抱住她,往床的方向走。二人配合默契,都尤为激烈。折腾了半宿,薛娘才被搂着睡去。
次日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人了。她怔住,看着床顶发了会儿呆,才坐起来找衣服穿。却半天都没寻到水红色的鸳鸯肚兜。
半晌,她心里骂了句不要脸。
何澜清走的是水路,大货船拉着千万吨的货。盼着风平浪静顺利到岸,最怕遇着海风呼啸,疾风骤雨的天气。
船上除了有刘志财跟何澜清这两个老板,还有一个人,也不知是谁,就听刘志财喊他张爷,见了他恭恭敬敬的,生怕有哪句话惹得他不顺心。
对待何澜清就没这么好了,说话的口气都是颐指气使。何澜清也不惯着他,爱答不理的,遇着过分的时候,当即就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