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骗女X顶包男(九)

陆元昌皱着眉头,掏出一锭银子,对店里的伙计说道:“把最好最值钱的布料拿过来。”转头把通房叫过来,让她自个儿去挑。

通房方才心里还泛着嘀咕,真是不该来这儿,竟遇上个狐媚的东西,听见陆元昌叫她,连忙走过去,娇笑着喊道:“少爷。”

陆元昌转身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轻敲着桌子,眯着眼睛打量着裁缝铺。实则注意力全放在薛娘那儿。

薛娘被郑夫人一取笑,脸颊似是抹了胭脂,羞臊得很。蹙着眉与她闹了几句,就开始让裁缝的女徒弟量身子。

系统这会儿一直在跟薛娘说那个喝茶的是陆老爷的儿子。

薛娘不搭理它,仍与郑夫人笑着说话,打开双臂让人量尺寸,系统弄不清她是怎么了,急得直喊。薛娘被它闹得实在是受不了,问了句:“我知道是陆老爷儿子了,你还有啥事儿?”

系统有点懵:“你这是消极怠工!”

薛娘:“是啊。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一人一系统说了会儿话,尺寸已经量好了,裁缝说过三天来拿就行。薛娘点点头,让郑夫人挑料子,原本她就打算买了,结果想着让薛娘赶紧拿主意,自个儿反倒落了后。

店里的伙计张罗着让薛娘坐椅子上。总共就三把椅子,陆元昌坐的是中间的那把,不管薛娘坐哪儿都避不开。她刚想说拒绝的话,就见伙计把椅子搬到另一处,还跟陆元昌解释道:“女客人不太方便。”

怪不得这家店里生意好,薛娘道了声谢,坐了过去。她眼睛瞧着郑夫人,脸上带着笑,似是没察觉陆元昌瞟过来的眼神。

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通房问得好不好看这些话,眼睛一直离不开薛娘。通房心里不舒服,却也知晓不能说什么,随便挑了匹贵的,量身子也免了,直接说了尺寸,然后走到陆元昌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闹着要走。

陆元昌瞥了她一眼,通房神色带着一丝委屈。他蹙着眉头说道:“再去挑,委屈什么,我可是带足了银子。别的没有,钱管够。”

通房僵着神色又转身去了柜台,兴致缺缺地看着布料。

陆元昌忽然说道:“小姐来这儿逛,可是家里订了亲,忙着裁布料做衣裳?”

这话一说出来,郑夫人放下手里的布匹,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皱着眉走到薛娘身边,语气不善:“姑娘家做衣裳管你什么事儿,一个大男人瞎打听这些妇人的事儿也不嫌害臊。”

薛娘听着郑夫人快人快语的,又看了眼陆元昌,他这会儿脸色难看的很,不知说什么好。他虽是会说些不堪入耳的荤话,可却是从未在市井上打过滚儿,自然不知道怎么回郑夫人的话。

这会儿身后的小厮就派上用处了,他弯着腰走到陆元昌身边,拧着眉毛说道:“我家少爷是陆府的大公子,跟这位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莫不是想趁着人老珠黄之前,也骚上一回?”

薛娘听他说的过分,动了怒气,安抚住郑夫人,怕她动了胎气。薛娘从椅子上站起来,瞥了他一眼:“我还真不知道陆家的仆人竟是如此下贱,张口闭口的都是些荤话。今儿倘若不说出个理儿来,谁也别想走。”

陆元昌手里把玩着玉佩,眼角向上一挑:“说理儿?那我好好的与你说话,她跑过来骂我一顿,就占理了?”

薛娘被他气得狠了,知晓就是说什么也不管用,看了眼柜上的木尺,管她崩不崩人设,这窝囊气谁爱受谁受去。

一把抓过来木尺,先照着脸抽了小厮好几下,仍觉得不解气,抬起腿踹了他一脚。这会儿身边另一个小厮才反应过来,想动手去拉住她。

薛娘呵斥道:“大胆,你们陆府的下人竟然敢仗势欺人,对我动手动脚,损我清誉!今儿是活不成了,咱先上衙门去,然后我就当堂撞死!”

郑夫人当了真,听着她这么说,又见她身子抖得厉害,心里慌了:“好妹妹,快别这么说,咱回家。”

陆老爷一向治家严谨,决不允许陆元昌在外面生事,所以连身边的女人都是家里的丫鬟。这会儿说要闹到衙门去,也有些烦躁,责骂道:“不长进的东西,带你出来是为了让你给我生事的?”

小厮连连赔罪,又对着薛娘跟郑夫人赔不是。

薛娘看都没看他,拉着郑夫人拿好布匹就打算走。结账的时候又听见陆元昌在一边儿说道:“也不知你瞧上陈斯年什么了,一副没钱的穷酸样儿,这会儿人都不晓得跑哪儿去了。”

薛娘结好账,转过身子说道:“陆府还真是个晦气的地方,不光仆人下贱,连主子也是龌龊的很。亏得陈斯年从那儿出来了,不然指不定眼下什么样儿。”

她笑了笑:“再说,他过得是穷,可你过得就好了么?府上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还不够你糟心的,竟有心思管起我们穷人的闲事儿了。”

陆元昌动了怒,猛地从椅子上起来,扬起手准备打她,就见薛娘已经越过他往裁缝铺外面走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仍是觉得不解气。

吩咐小厮结账,他单独走去酒楼,咕咚灌了许多下去,这回身边没人扶着,走到半路就跌倒了。倒是有人知晓他是陆府的,给他扶了回去。

正赶上陆老爷在家,瞧见他醉醺醺的样子,沉下脸,让人打了他几板子。陆夫人哭的两眼通红,一直求着他也不管用。

陆元昌被打得酒醒了,他躺在床上,苦笑道:“我还不如陈斯年。”

陆夫人在旁边儿抹眼泪,听见他说的话,又要打他,就瞧见陆元昌神色平静,她扬起来的手顿住。陆元昌嗤笑一声:“至少他娘不用……”

陆夫人的手抖了抖,捂着嘴跑出屋门。

陈斯年这会儿还在马帮,琢磨了半晌,还是没告诉戚老秃。他们都是过命的交情,哪儿能就凭他一句话就怀疑自己弟兄。

白天吃饭的时候,豆子又暗示了他一眼,陈斯年本想当做没看见,后来一想,已经被拉上贼船了,想这么脱身是不可能的。

过了几日陈斯年应允了,也不知怎么了,竟开始闹肚子,几个人商量事儿的时候他一直往茅房跑。开始还不放心他是不是报信儿去了,跟了几趟就不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