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是这样,没过多久他就撒开欢儿了。
薛娘喘息渐渐变重,有些受不住,速度不禁慢了下来。林殊同正在兴头上,尤为不满,拍了她好几下。
薛娘觉得一阵发麻,瞪他也不好使。
林殊同嘴里还说:“赶紧快点儿。”
薛娘:“不,不行……”
林殊同:“怎么不行!”又拍了她一下。
薛娘:“那你出去!我不要你了,赶紧走!”
他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薛娘,你别让我走。”
……
林殊同:“你倒是快点儿啊。”
拍了几下,声音响的很。
薛娘不想说话了。
结束后,俩人躺在床上都是气喘吁吁。薛娘闭着眼睛歇息,浑身软绵绵的,连指尖儿都提不起力气。
林殊同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先前一直在床上躺着,这会儿猛然用了那么大劲儿,自然累得不轻。
薛娘不由笑了笑,仍是闭着眼睛:“你这会儿认不认那句银样镴枪头。”
林殊同不乐意听,胳膊肘支着身子,侧过来看她:“你说我认不认,嘲笑我的时候也不看看你自个儿什么样儿。”
薛娘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样儿,你告诉我。”
林殊同唇边带笑,凑到她耳朵旁嘀咕。
不一会儿,薛娘脸颊染了红晕呸了他一声。
闹了半晌,俩人又说回到正事儿上,薛娘问他以后打算怎么办。林殊同搂着她说道:“自然得想个法子,先偷偷摸摸攒笔钱。”
薛娘枕在他胸口,明知故问:“你缺银子花?”
林殊同在她背上捏了一下,薛娘喊疼,他仍不松手:“若是玩乐的银子花多少有多少,做正经事儿一文钱都没有。”
薛娘反手去拍他:“那你爹够宠你的。”
林殊同越发使劲儿,薛娘不耐烦回过身子坐起来,露出一片雪白,他眸子一暗。
薛娘瞪他一眼,拿衣服遮住,躺在床上。林殊同又缠过来,低声说着:“这几日,我怕是不能再来这儿。我得去忙了。”
薛娘问他:“身子受得住么?”
她这一句是实打实的关心,却又被他想歪了。
再回到林府,天色已经黑了。无人问林殊同去了哪儿,是因着他身后有人跟着。负责盯着林殊同的人去回了林老爷。
林老爷听人说完话,便打发他出去。看着门关上,他才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想事儿,心里有些憋闷。
他究竟是招了什么邪,竟犯糊涂把自己儿子弄成这样。如今却也不能收手,不然面子保不住是小事儿,今后处处都要想着对不住林殊同,还不如给自个儿来一刀痛快。
况且,林殊同对他也不亲近了,瞧他的眼神透着冷意,连恨都没了。
他想着想着,鼻尖儿竟有些发酸。想喊人倒茶,却发现喉咙哽咽喊不出话,站起身子走到半桌旁,窗子开着,他随意瞟了一眼。
林殊同穿着一件青色缎子面儿衣衫,从外面走过。
林老爷怔了怔,腿脚似乎有些不利索。他发了呆,茶壶仍往外倒水,茶杯里的水溢了出来,烫的他连忙丢了杯子,摔在地上。
林老爷吹着被烫红的手背,起了水泡,他心里的火气冒的更大,将半桌推倒,上面摆着的茶壶茶碗一概摔了个粉碎。
林殊同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一会儿喊这儿疼,一会儿喊那儿疼,让下人来回的跑腿。他如今不得势,下人们以前往他跟前凑还能得些银子,这会儿想着应是什么都没了。
下人没过一会儿就不耐烦,直接撂挑子不干,躲在外面装聋子。
林殊同又喊了好几声,皆是没人应。他这才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旁,拿了纸笔,匆匆写了一张字。
心急地将墨迹吹干,攥成团,握在手里。他取出装药丸的盒子,把纸团放进去,拿药瓶挡住。
一切都收拾妥当,他弯着身子,费力地走到门边,打开门瞧见几个下人守在那儿,当即发了火。
拿起几个石子儿扔了过去,指着鼻子骂:“爷我还没死,就轮到你们这么作践,谁要是来我跟前儿耍本事,都他妈别想活着出府。我这辈子已经是有命无运,巴不得挑几个不顺眼的当垫背。”
下人们噤若寒蝉。
林殊同仍骂骂咧咧:“都哭丧着脸做什么,爷我哪点儿说错了。即便是错了,也轮不到你们给我脸子看。”
下人们跪在地上磕头:“大公子,我们不敢,再也不敢了。都是一时犯糊涂,求您饶了我们。”
林殊同罚了他们半个月的例钱,有的下人机灵,连忙把他扶回床上歇着,又去找了大夫过来。
原本给林家瞧病的是一个老大夫,那时候林殊同犯拧,还没学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经常遭林老爷的打,老大夫过来给他治伤,已经是熟悉的不得了。
当年老大夫身边总要带着一个学徒,只要一说起来这个徒弟,语气都是自豪的很,似是个关门弟子。
学徒名叫戚荃,与林殊同年纪相仿,二人说得到一起,脾气又合得来。林殊同多留了个心眼儿,将一些钱放在他那儿,虽说芝麻粒不大,经不住多了。
跟杜云轩做的生意,只是一批货物运完了,还有好几批在那儿压着,等林殊同的钱过去。林殊同原本是想着林老爷知晓后,变了态度,他再去做,更有面子。谁承想,玩砸了。
连带着挣得银子也被夺了去。
好在戚荃那儿还有些,凑活着把一批货运过去,后面就好办了。因着有人盯梢,林殊同只能想这样的法子,他的伤已经无了大碍,方才跟下人说的病症全然不是该有的。
希望戚荃能明白过来,别让老大夫过来瞧病。
门外脚步匆匆,林殊同盯着那扇门,一打开,瞧见的是戚荃,他放了心。躺在床上,嘴里直说不得劲儿。
戚荃带着药箱子走过去,问道:“公子哪里不舒服?”
林殊同将前几天难受时没影响的地儿说了个遍。
戚荃叹了口气,面色忧愁:“公子的病症加重了,可是没好好休养?若再这么折腾,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