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心疾首,声泪俱下:“我是上辈子造了哪门子的孽,竟然跟你做了邻居。”
庐义脸皮薄,从没这般吵闹过,皱着眉,缩着肩说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亲眼瞧见的,总不能让你一直骗我大哥。”
冯纹呸了一声:“我骗他?我骗他什么了?哪回我不是给他把饭做好,让他吃撑了才放下筷子。你再问问他,到被窝里我是不是由着他折腾!”
庐义被她说的脸红,结结巴巴地说道:“简,简直是,不可理喻。”
冯纹:“少跟我拽这些酸词儿,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倒好,成天去我男人跟前儿嚼舌根,说我跟野男人勾搭了。”
“你安的什么心,我还要问问你,是不是你想着跟我到一块儿去,就想了这个法子害我。”
庐义这会儿是满身长嘴也说不清了,急得面红耳赤。
薛娘想过去说话,被林殊同拦住:“他们闹得正厉害,那女的也不是个善茬,别狗急了咬人,往你身上泼脏水。你待着别动,我来。”
薛娘被他推到一边儿站着,林殊同走过去嚷了一嗓子:“都吵吵啥,在我们家酒楼前面嚷嚷,咋这么不知道要脸。”
冯纹瞧见他,愣了愣神,随即嗤笑道:“我当谁在这儿说话,还你们家酒楼,不就是这家老板娘养的小白脸儿么,一对儿没羞没臊的东西。还有脸来说我。你弟弟养窑.姐儿,你被女人养,你还不如他强。”
林殊同知道她在撒泼,要是好声好气的说话,压根儿治不住。当即叉着腰跟她对骂:“我可是在酒楼里做差事,这谁都知道。我跟老板娘都没家,就是走的近,碍你啥事儿!”
“你可是有男人的,都被人瞧见给你男人戴绿帽子。脸皮真厚,还来这儿撒野。也不瞧瞧这儿是谁的生意。”
林殊同脸上带怒:“庐义,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庐义怯懦地不敢吭声,偷偷说道:“这不好吧,有辱她的名节。”
林殊同瞥他一眼,只觉得一口气到嗓子眼喘不过来,反正庐义说的话音量低,没人听见,他皱着眉头说道:“庐义可都跟我说了,你跟林殊浩勾搭上,让他撞见,心里过意不去,告诉了你男人,你不在家求饶,来这儿撒泼管啥用。”
冯纹脸色一变,她敢来这儿闹,就是算准了庐义这个人认死理儿,绝不会将这事儿当着人都说出来。闹到最后,全是她占理儿。
若不是林殊浩这时候家里看他看的严,没工夫管她,哪里用得着她来出面。
没想到全被林殊同搅和了,她大声的说道:“你甭冤枉人,我跟他都没见过,倒是光听说他养窑.姐儿了。”
林殊同忽然笑了笑,冲着她一抬下巴,看着她的腰间。冯纹一瞪眼:“我就说你不是好东西,大伙儿瞧瞧,他……”
林殊同啐了一口:“少胡咧咧,我还嫌恶心。你腰里揣着什么,都露出来了,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
冯纹脸色瞬间白了,连忙捂住腰:“你胡说什么,我哪儿有藏东西。”
林殊同:“你不拿也没事儿,反正告诉你,别以为自个儿聪明的很,实则就是个傻子。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冯纹心口憋着气,也不敢再闹,只能往人堆儿里挤着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推了她一把,从腰间掉出来块玉佩。旁边儿的人眼疾手快捡起来,一瞧背面儿还有字,念了出来。
“林殊浩。”
林殊同摇摇头,他是对自个儿的东西一点儿都不上心,偏偏对旁人的东西想尽了法子也要夺过去。
那块玉佩是林殊浩及冠的时候,林老爷给他的。偏偏他不喜欢,顺手给了冯纹。
冯纹见这块玉值钱的很,见天儿揣在身上,就怕被她男人瞧见。
事情败露,路人皆是指指点点。林殊同说道:“行了行了,我们这儿还要做生意,都别围着了,赶紧散了。”
庐义在一边儿看得心里不是滋味儿,等人都散了,大伙儿都往店里走,他叫住林殊同:“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林殊同一歪头:“我原先在林府住,我能不知道么。”
庐义:“那你怎么不趁早揭露出来!”
林殊同觉得跟这人说不通,闹不清他到底要干嘛,打发他往一边儿忙活去。林殊同琢磨了半晌,然后去后堂找薛娘商量事儿。
薛娘到后堂歇歇脚,听见林殊同说要把庐义辞了。她一皱眉:“为什么?”
林殊同给她把果子剥了皮,塞到她嘴里一瓣儿,看着薛娘嚼着,他叹口气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挺喜欢庐义这人的,一根筋,知道往正道上使劲儿。可是他在这儿真没用处,还有今儿这事儿,难保那女的不会再来。”
薛娘问他:“那你什么意思?”
林殊同说道:“你原先就是心善,想救济他。索性借给他银子,等他成了事儿再还。别说,要是成了事儿,还的可就不是银子了。”
薛娘嘴里的吃完了,张开,林殊同又放进去一瓣儿。
她皱着眉点头应了。
次日下午,庐义快要下工的时候,薛娘就找他到一边儿说了说。没想到他犟得很,一直说不肯接受施舍。
她耐心说道:“我这不是施舍,是帮忙。”
庐义说道:“那也不行,说好了在这儿做事儿,而且还预支了工钱,就得到了日子才能走。”
薛娘皱着眉想了想,说道:“你也瞧见林殊同的模样了,他心思重,留你在这儿,都给我嚷嚷好几回了。”
庐义听了更来劲儿,说道:“这算什么事儿啊!我光明正大,他要多心,由着他多心去。我不怕。”
薛娘抿着唇看了他半晌,着实无奈的很,昨儿都跟林殊同商量好了,这要是把他留下,估摸着真能把她掐死。
她压低声音说道:“你还想着做到日子再走,别了,说不准哪天我就走了,你上哪儿领工钱去。”
庐义说道:“掌柜的你要走?”
薛娘点点头:“我还没想好,甭乱说。”
庐义一口答应:“这事儿我肯定不往外说,可是能不能……”
薛娘一瞪眼:“不能,赶紧回家温习去,等成了事儿再来找我。”
庐义苦着脸:“到时候你都走了,我还怎么找你。”
薛娘刚要说话,就听身后传来声音:“你要走?”
薛娘心头一颤,努力装作没事儿的样子,扭过身子,刚动了动脚步,就听见他又问了一遍:“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