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低下头:“而且我有种预感……他一定会再次找到我。”

冬兵在她难得展露的脆弱里忍不住将手放在了富江的头顶,丝绸一般的黑发为掌心带来一丝凉意。当冬兵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前,他已经做出了承诺:

“别怕,我来保护你。”他这么说着,柔软了眉眼。

富江将断木刺进莱斯特左眼里的神情太过于印象深刻,那种拼尽一切也要保护他的样子让冬兵感到极为陌生与动摇,他忍不住缓缓收拢手指将一缕长发握在掌心。

他不会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情有多温柔。

富江忍不住在这样的注视里放松了神经。冬兵毫不迟疑的选择留在她的身旁保护自己,让富江内心悸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汪绿色的潭水里。

没有谁先去拥抱谁,这一切似乎是自然的发生。他们拥抱在了一起,唇瓣相贴,厮磨、缠绵。富江甚至将头埋在了冬兵的脖颈。不久前被莱斯特洞穿的脖颈依然留下了两点伤痕,这伤口可能还需要几天才能愈合。她便怜惜地伸出了舌尖,在冬兵的伤口处舔了又舔。

这个吻缱绻而动人,直到富江的耻骨摩擦到冬兵的下/身——宛如一柄滚烫的刺刀抵在富江的身上,戳的她完全无法无视。

富江缓缓眨眼,然后她低下了头。

冬兵几乎要掩饰不了自己的局促了,他总是冷淡的、克制的神情完全褪去,流露出真实的无措与羞涩,那浅色的红晕攀爬上他的脖颈,然后蔓延到他的脸颊与耳尖。

他看起来简直太过于青涩了——

富江笑了起来。她恶劣的动了动身体,短暂的摩擦让冬兵的肌肉都绷紧了,那线条分明的腹部更是显露出一排排规整的田字格。他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轻哼:“别闹~”然而神情却是纵容的。

而回应他的,是富江绽放在唇边的笑意。那幽深的黑眸里一片潋滟,眉眼中泄露出的艳色美得动人心魄。她的舌尖舔了舔红润的唇瓣:“如果我一定要闹呢——”

恩,是个男人就忍不了挑衅,冬兵是男人吗?

毫无疑问:)

富江被推翻在床垫上,当她的手指终于将冬兵肚脐下那条淡金色的毛发捋顺时她感到心满意足,就好像终于采摘到自己做梦寐以求的甜美果实。她菟丝花一般地攀附在着强壮的枝干上,被动的承受着那火热的巨刃一遍遍的攻城略地。宛如绽放在沉默枝丫上的花,在风中颤威威的抖动,承受着不可抗力的热烈与热情。她在这过程里被一次次的推向了高峰,然后又一次次的掉落回地面。那疯狂的颠簸里富江呻/吟着尖叫出声,她的吟哦婉转动人,她的身体被动的化成了水,将床单也沾湿了花蜜的芳甜。

富江开始求饶,是的,她在这进攻里最终缴械投降,哀声求饶。而铺散在床单上的绸缎般的黑发更是美的宛如一场缱绻妍丽的梦,纠缠拉扯着冬兵越来越深的沉沦——

而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去撩拨一个没有记忆的、并且禁欲多年的男人。这会让你深刻明白食髓知味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尤其对方还是一名体力超强的[战士]。

当富江终于从昏睡中醒来时,她的声音已经破碎又沙哑。而伴随着她的清醒,一杯温热的牛奶被迅速递到了她的唇边。

富江一抬起头,就看到冬兵有些局促的脸。他在富江的注视里有些羞涩的低头,神情无害又无辜。

富江接过了冬兵手中的牛奶,缓慢的吞咽进喉咙,然而就感到冬兵迟疑的伸出了手。那机械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发顶,也许是怕弄痛自己,甚至一动也不动。富江对冬兵鼓励的眨眨眼,男人露出短暂的犹豫后,缓缓的抚摸着她的头顶,从上至下,安慰着富江。

他的目光里有些羞涩的惭愧:“抱歉,我太粗鲁了。”

而富江在冬兵的道歉里缓慢眨眼:“是啊!好粗鲁~”边说便假哭着扑在冬兵的身上,环抱着他腰侧的双手手已经伸进了上衣抚上紧致的脊背:“所以要巴基亲亲再能原谅——”

冬兵缓缓眨眼,他对于巴基这个称呼已经不怎么抵触了。甚至这个至今只有富江叫过的名字,让他觉得这让他们正变得更亲密。

他缓慢的躬下上身,那碧绿的瞳孔里完整的倒映着富江……然后柔软的嘴唇印在了富江的额头。像是一滴雨露、一片羽毛,轻柔又温柔,仅仅停留了一瞬,就离开了她的额头。

巴基蹲下了身,他捧起富江的脸颊真诚地道歉着:“请原谅我——”

那眼底还有着内疚与惭愧,怜惜与珍重……富江忍不住叹息:我怎么会舍得和你生气。

“我原谅你。”她缓缓弯起眉眼,撒娇着蹭了蹭巴基的脖颈:“谁让你成为了我的世界。”而伴随着甜蜜的情话吐露出唇瓣,它们被播撒在巴基干涸的内心,也让这已经死去的土地重新出现了生机——

对巴基来说,他的记忆一片空白,他甚至没有与女人相处的记忆。从他所有(印象中)的经历里,他始终是独自一人。当生命里终于出现了一个珍视他的,并且他也被深深吸引的女性,一开始巴基其实是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