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切结束后,里德尔默默的将双手擦拭干净,但是那仿佛充盈在鼻腔里的血腥气味却持久不散……让他的情绪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

而第二天清晨,比利在自己的枕头边看到了自己兔子。不,确切的说是被剥去皮毛的一团血块。它连同血迹干涸在比利的枕边,留下一块红褐色的污迹。

在这一天,所有的孩子都能够听到来自比利的痛哭与嚎叫,然而在众多人同情与恐惧里,唯有富江悄悄的来到里德尔的身边。

这个随着年龄的逐渐成长,变得愈加俊美矜傲的小少年正神色平静的站在比利的房间门口注视着对方。

他的眼神专注、认真,就像是要将对方的痛苦完整、清晰的记忆在自己眼底。以富江对汤姆的了解,她第一时间感受到对方心情愉悦。

“你干的?”富江小声的质问着。

然而里德尔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应,就听到富江不满的抱怨:

“为什么不叫我?”

对她而言,似乎这种极为出格的残忍并不是一件多么大不了的事情。即使她几步远的地方就有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嚎哭着。但是似乎对富江而言,更重要的反而是“你为什么不叫我?”

里德尔感到自己被取悦了。

他的心情非常好。尤其在比利嚎哭的背景音中,他突然觉得似乎这种对于富江的接纳以及自己的那些变化,也并不是一件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毕竟富江,甚至比他还要糟糕与恶质。

里德尔如此想着,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那手指修长纤细,指甲泛着淡色的健康的粉。在这一次,他没有感到对主动碰触富江的抗拒。

他抚摸上富江的黑发。与记忆中的冰凉触感并无二致。它们流淌在自己的指缝中,在他的抚摸下,少女妍丽的脸上露出一抹困惑与不解。

然而里德尔并未解释。他只是心情愉悦的微勾唇角。然后向富江走近了一步。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消弭。

“你怎么了?”富江询问着,克制着心中的惊诧。

而回应她的,是汤姆·里德尔从发梢流连到她脸颊的手指。不知道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能够闻到来自对方身上的,血液的腥甜。然后少年凑到了富江的脸庞,在富江堪称惊恐的目光中吻了吻她的脸。

[汤姆·里德尔: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黑化值:2(2/3)]

“是你!是你杀了爱丽丝!”在富江想要去试图了解汤姆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是比利尖叫着打断了她的意图。

他的目光充满了仇视,并且直指里德尔。

富江扫过了比利的身后,所有的孩子都用同样的目光注视着里德尔。他们畏惧他,害怕他,同时也厌恶他。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异类都被人唾弃与仇恨。而显然,汤姆就是这里的异类。

那是富江所没有参与过的过去。

在汤姆还不会控制自己魔力的童年,他房间里的物品会自己飘浮在空中,他想要得到的物品会出现在他手里。

他会在没有外力的作用下离开地面。在他愤怒时,他的衣摆里会吹鼓起狂躁的风。

这个孤儿院十年间没有养过任何一只超过一年的宠物。它们总是会消失在某个清晨或夜晚,然而却在其他的地方被发现奇异的血迹。

所有人都仇视他。如果文明再退化几十年或几百年,汤姆毫无疑问会被架上火架,在众人的围观与唾弃中被作为异端或邪/教/徒烧死。然而在第二次工业革命后,这种粗鲁又野蛮的极端行为已经被法律所禁止。

就算所有人畏惧、厌憎汤姆·里德尔,就算他们意识到了汤姆与自己的不同。在这个贫穷又落后的小小院子里,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远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