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瞧着安倍晴明似乎真没有跟自己斗上一番的意思,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无趣的叹息,就站在院子里开始脱掉厚重的振袖礼服。
“我知道了。”芦屋道满把战帖捏在手里,狠狠的瞪了安倍晴明一眼随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位姬君在院子里脱衣服似乎有些不大雅。”安倍晴明转头看向脱到只剩下单和绔的天邪鬼,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没有半分回避。
“我是个妖怪,何必跟我讲廉耻?”天邪鬼这么说着,便把身上最后一件单脱了下来露出了圆润的肩膀。
伊邪纳岐却直接伸手捂住了侠客的眼睛,即使侠客再怎么扒他的手眼前也都是一片漆黑。
“侠客,要乖一点。”伊邪纳岐的声音响在侠客耳边,吓得侠客连忙松手,乖乖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任由伊邪纳岐捂着自己的眼睛。
伊邪纳岐虽然捂着侠客的眼睛,但另一只手也没忘了搂着侠客的腰,抱的紧紧的生怕松一丝一毫。
归于黑暗,侠客的脑子里只剩下回忆,上一次被一个人这样搂在怀里捂着眼睛……是多久以前?
侠客缓慢的呼吸着生怕肺的节奏稍快一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侠客的心脏放缓了跳动,唯一一只获得自由的手在腿上握得紧紧的,甚至要把布料上的线抠出来。
……我要杀了伊邪纳岐。
侠客的心底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那血红的字仿佛出现在了侠客的眼前,在一片黑暗里狰狞得可怕,仿佛掀起了侠客血淋淋的记忆。
侠客终于重获光明,只看着那位院落里的“瓜子”姬君缠着束胸带套着一件浴衣,长发利落的梳成了高马尾,明明不用刀腰间却多了一把长刀。
“我是天邪鬼淡岛,瓜子是我的好朋友,她与别人私奔了。”天邪鬼跳起来揪了一根小树杈叼在了嘴里,没有之前的端庄贤淑多了几分痞气。
“倒是要拜托白狐公子将瓜子被天邪鬼所吃之事传扬出去。”淡岛漏齿一笑,手划在额头轻轻一揉一层薄薄的肉色面皮便一分为二落在了淡岛手中。
“食人的名声可不好。”安倍晴明手持桧扇敲在肩膀上,劝淡岛不要如此。
“我本就是个妖怪,要什么好名声。”淡岛的话说的很随性,与安倍晴明道别便旋身消失在了庭院里。
樱色的庭院里有一套大红的礼服,宛若女子朱唇一般的颜色在这昏暗的夜色里流动着邪祟的光。
天邪鬼淡岛,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的第二个孩子,不具备神性而不归属于八百万神灵反而成了大妖怪。白日是天女却是男性,夜晚是鬼神却是女性。总而言之,是位身份高贵的妖怪呢。
安倍晴明捏了一只小纸人丢在那身红嫁衣上,白色的纸片缓缓飘落却把嫁衣浸出血液的红褐色,破碎不堪的“瓜子”小姐躺在了那件嫁衣里,庭院里。
“侠客,我们回多贺好吗?”伊邪纳岐看完了整场演出,低头询问。
“好的,父神大人。”侠客乖巧的一笑,绿色眼眸里闪着单纯的颜色。
伊邪纳岐很满意,抱着小侠客站起来心念一动便消失在了房顶上。
安倍晴明在侠客两人消失之后望向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微微一笑。
“我的邀请函似乎被捏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