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还处于懵懂之间,不懂话中何种含义,还不解的询问道。
“我入世也是因为这个预言吗?”
他说完后,之见父亲神情严肃,对着他说。
“不,毅儿,你入世并不是为了此预言,而是为了历劫。事关你的劫数,为父不便多言,与预言无关。你若是度了,未来便能带领我神谷门走出这幽谷,重铸往日盛况;若是度不了,只怪我神谷门入世的时候还未到。”父亲摸着才双十年华的他的肩膀叹息。
紧接着他又问。
“那父亲,这个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孩儿不懂。”
当时的父亲眉间闪过一幽光,望着他的神情复杂,但随后,还是说了出来。
“此预言就是若当哪一天,你发现了各大宗门的传人纷纷涌出之时,你要知道,这就是天下大乱的征兆。天下大乱,宗门传人辈出,到时候你的身份便可大白天下。若是此预言未曾出现,那么,你切要谨记,你一日不曾度死劫,一日不得透漏你的身份。这攸关我宗门生死存亡,你可记得了?”
当时年纪尚轻的他点了点头,随后与宗门内的族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后,便踏上入世之路。
而这一别便是二十年未归。
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他已然找不到回归宗门的路。
而近年来,层出不穷的百年前宗门大派传人入世的消息。
譬如,现如今的反贼陈贤,合盛门传人的名头尽人皆知。
再比如,当今天子所宠幸的妖妃,杨月儿也是魔门掌门之首徒。
近年来,不断传出某某传人入世,不断传出谁谁出自那个宗门,更是让张毅不得不防,彻底想起父亲说起的那个预言。
天下大乱,宗门传人尽出。
他如此一想,心下便是惶然,心道,难道大历真的气数已尽,已到了乱国之日。
而他忠于大历已然二十年之久,更是现在大历的兵马大元帅,若是大历也亡了,他自当不会苟活于世。
但现下在一群宗门传人的入世下,张毅对此类人无比芥蒂。
要知道陈贤此人入世就为了天下共主之位,而杨月儿此女入世则扶持自己父亲当上朝中宰相,从此霍乱朝纲,就连那天下第一高手却屈居于宫廷之内的东厂厂公王寺。据传都是出自于魔门另一宗的尘门。
观此一看,张毅更加放心不下赵惜云。如此一个入世之人,是否又要对大历不利。
所以张毅对赵惜云的身份颇为忌讳。
但此时,丁博一番话却是误打误撞解开了心中结。
毕竟对方只是一小兵,便是宗门传人,又能对他做些什么呢?对大历做些什么呢?他为何如此生畏,都是远古宗门出身,便是拜访一次,又有何惧。
况且,各大宗门传人也不一定都是对大历不利,诸如他,二十年来,兢兢业业,守卫家国。
诸如太子妃陈烟言太仙宫传人,就是入世为了保太子,和杨月儿斗法。
这样一想,张毅便彻底想开了。
随后他便打算有空便去找赵惜云,看看此人究竟有何能能耐。
而丁博知晓了他的想法,他便想招人传唤对方,但张毅心一想,既是百年前宗门入世弟子,他主动见上一见,也不算不辱没他。
紧接着一天后,张毅穿了一袭常服,身后跟着丁博,就要去寻了赵惜云。
只是当走出他的帐篷,询问底下将官。
“赵惜云此人在哪个营队呢?”
对方居然回答。
“元帅,此人是在伙房营当值。”张毅听后,瞬间哭笑不得。
随后他转身,面露一丝笑意,挑眉打趣的问丁博。
“致远,演习过后,你发现这么一个好苗子,没调去你的步兵营?这样一个人才,就是凭那一身超强武艺,都比呆在伙房营暴殄天物来的好啊。”
丁博听后,面露一丝尴尬。他竟然忘了,此人居然还在伙房营内。
他嘴里口口声声的好苗子,一个劲儿的向元帅推荐,还在伙房营当差,这怎一个尬字了得?
可随即就想起来了一件事,顿时大声道。
“这不,还没来及调去我的营队啊。再说了,元帅,您不发话,这么个“特殊人物”末将也不敢动啊。”丁博见状对着张毅朗声笑道。
言下之意,就是此人是元帅您之前都不敢放心的,我怎么敢动?
倒是凭借着两人的亲切关系,把责任推到元帅身上了。
元帅张毅见状无奈耸肩,合着都怪他?
两人就这样去了伙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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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营在三军最后面的位置驻扎着。
初入,便看到门口一排排青竹林铺开,而不远处的一缸缸清澈的水更是倒影着两人身形,再看看远处搭建的简易灶房,房顶上更是飘散着几缕袅袅炊烟,看起来整个伙房营倒是挺不错的。
不过,这里却是张毅和丁博第一次莅临。
他们二人一路走来,总能见到无数人给他们打招呼。
“大将军,丁将军。”
“元帅,丁副将。”
称呼都不相同,但两人欣然笑对。
大将军和元帅都是代指张毅,且都是先皇曾经赐给张毅的封号。
而丁将军和丁副将也都是代指丁博,副将是他身为元帅张毅的副手,说起来,比起将军这样普通的称呼,品级倒是高得多。
毕竟将军从一品到七品的级别都有,副将那可是正三品的职位。
两人来到伙房营不到一刻钟,掌管伙房营的李校尉就赶忙跑过来,看到远处停滞着的元帅和丁将军,顿时身形更加佝偻,急忙跑过去,面上恭敬,他道。
“元帅,丁将军,不知您两位有何事?卑职必定拼尽全力。”丁博听了他的话,面色闪过一丝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