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穆虽然没去,但叶子明被他推荐至军中,建武帝也同样将苏敬言调出,让他们一同随卫敏出征。
与此同时的,还有四皇子的婚事也被定了下来,为阳永郡太守王祖信之女。
安嫔听到建武帝的决定,虽然不至于太过高兴,但也没什么可失望的,毕竟,一地太守之女也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战争年代,无论皇帝是否愿意,都不得不赋予一地长官更大的权力,比起考虑皇帝是否能够集中所有大权,将各地完全控制,先守住这块地方才是正经的。
太守手上没钱没权,万一出事怎么守?等报给皇帝再等救援,地方早丢了。
因此如太守这般的一地军政长官,不说在当地做个土皇帝,可论起来倒也有几分意思了。
这毕竟是有实权的官吏,安嫔对这门亲事勉强也算满意。
荣贵妃却只是冷笑。
且等着瞧吧。
四皇子那样威逼皇帝,皇帝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荣贵妃从不对四皇子出手报复,这既是她办事的分寸,也是她知道四皇子没那么容易被放过。
不过,说起四皇子的婚事,倒是让荣贵妃在意起苏明秀的事情了。
三公主曾与她说,苏明秀似乎是对叶子明有意,叶子明那里看着也不像是无心的。
建武帝听说这事直皱眉头:“朕就不明白了,人家都盯着那出身高家世好的,要不是高官权臣,要不就有爵位承袭,这叶子明虽说也是青年才俊,可这两样他全都搭不上吧?明秀到底怎么想的?”
李翰之家里还有爵位承袭呢!
而且人家家里有个淑妃亲戚,还有个成年后可封王的五皇子。
叶子明他家啥都没啊!
关于这个……
荣贵妃道:“我倒也问过明秀到底看上那个叶子明什么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看上叶子明武艺好,能打。”
建武帝:“……”
该说,不愧是苏穆的女儿?
荣贵妃道:“那孩子与我说,找那王公侯爵之家的自然富贵,可与她年纪相仿的,这些人的爵位从哪里来?都不是他们自己的本事,这种她瞧不上,她要的不是那承袭祖辈爵位的,而是能自己给自己挣来爵位的。”
建武帝大笑:“好!果然是苏穆的女儿!”
当年的苏家也不是一开始就封国公的,得封英国公还是苏穆这一代的事情,之前的苏家封的是安平伯,苏穆承袭父亲的爵位,之后一路自己拼杀,才封到了英国公。
这英字还是苏穆选的,当初建武帝那边选了不少字,可他向来果断的人,在好友身上却犯起了选择困难症,最后只好让苏穆自己决定。
苏穆选了英字。
没其他意思。
“当个大英雄嘛!”
就是这么简单。
如今苏明秀的说法倒是让建武帝想起苏穆年轻时候的事情来,于是也不反对了。
叶子明听到这消息,顿时下定决心定要奋勇杀敌多立战功。
晋国与燕国这次的战争,比起之前晋国与梁国的那一场,规模要小得多,主要是双方闹脾气而已,实际上他们都知道,目前不是打仗的最好时机。
燕国之前攻梁,虽说没有太大的损失,却又没占到便宜,晋国去年打梁国倒是有损失,可现在早缓过气来了。
这种时候打个你死我活,对双方的风险都很大。
因此这是为了面子的一战,战局不会进一步扩大。
可就算是这样,这一战也从年头打到了年尾,甚至因为苏敬言第一次出征,即便传回来的都是好消息,可家里也没能过上一个好年,总是有些不安心。
苏明秀就更是如此了,家里其他人都只需挂念一个,她却要挂念两个人呢!
因而上元节的时候顾氏便叫孩子们都出去玩,刚巧外头有灯会,玩一玩也开心一点。
苏明若同样把钟书容和江岸青也都叫上,她的理由十分充分:“我每回猜灯谜都猜不中,从来拿不到几个花灯,往年都靠姐姐一人,今年可有三个人帮我了!”
钟书容倒也新奇,她虽在孝期,不过梁国风俗,孝期最重要是头半年,之后规矩越来越松,算算时间,倒也不妨碍她出门走走逛逛之类了。
只是婚嫁之类的事情目前还谈不得而已。
不过说起风俗规矩这事,去年的上元节钟书容正在孝期的头半年,因而也没与苏家一起过节,而是避让开了,这一年可叫她开了眼界。
“梁国那里这时候该是要吃汤丸的,可我瞧着晋国没这个传统?”
苏明若好奇:“汤丸是什么呀?”
钟书容所谓汤丸,其实是以糯米粉,包裹各种馅料做成的丸子,放在水里煮熟吃,不仅盛在碗中看着白胖可爱,吃起来更是香甜可口,算是一道美食。
苏明若眨眨眼:“这和我们的元子有点像呢,两个都是包成丸子状,不过元子不是煮的,是油炸出来的呢,而且,那个也得很晚才能吃呢。”
苏明秀道:“刚好是能看了灯回去,再说几句闲话,也就到了吃元子的时候了。”
只是等他们出门走了没多久,苏明若眼睛就是一亮:“容儿!”
那头站着的可不就是谢容么。
一段日子不见,谢容倒是又长高了一些,不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本就长得快,最可喜可贺的是,谢容的变声期终于过去了。
他又能好好说话了!
苏明若跑到他身边:“你特意来等我?”
英国公府附近治安严格,上元节再怎么热闹小贩也不敢把灯摆到这里来,谢容肯定不是闲逛过来的。
谢容微微翘起唇角,眉眼都带着几分柔顺的笑意:“我前几日大约听你说了时候,便想找你一起玩,可又不知具体时间,只好在这里稍等了。”
苏明若看着他单薄的样子皱眉:“现在天气冷,你怎么不去我家里找我。”
谢容任由苏明若帮他拢了拢披风的领子,说道:“去了还得麻烦,左右也不需等多久,何况我这是等你呢。”
苏明若笑眯了眼:“走!我们一起去玩!”
她拉着谢容走,后头的钟书容眯了眯眼:“总觉得,我看那小子很不顺眼啊。”
苏明秀一脸温柔贤淑:“可不是么。”
才刚来就把她妹妹拉走了!
江岸青没说话,但心里想的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这个七皇子,看起来可真碍眼啊。
上元节的街上热闹非凡,路两边尽是各色摊位,即便不是做花灯生意的,也要挂上两盏灯应景,因此虽说是晚上,但这特意辟出来的一整条街却是灯火通明,还有那唱戏的,舞长灯的,路边做买卖吆喝的,苏明若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不过她的目标其实很明确:“街东头张老头的花灯是整个中都做的最好的,可他们家的灯平日里倒是容易要,花钱就能买,偏上元节这天有一组最好的灯从来不卖,需得猜中了灯谜才给。”
苏明若说起这个就觉得自己吃亏:“去年的时候还是明秀姐姐帮我猜了一个回去。”
但那灯谜太难,去年苏明秀也是苦思冥想才帮苏明若拿回去一个。
然而张老头家的规矩,那最好的一组灯,猜一次答案要给半吊钱,猜中就把灯拿走,猜不中那钱也不退。
好在苏明若有的是钱,去年让苏明秀猜了四次终于拿下一盏灯。
至于说今年……
苏明若身后的元宝备足了钱财来的。
去年的时候张老头做的是十二个生肖灯,今年上的那一组却是十二名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