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夜啼婴哭(十四)

但是现在,肖女士非常生气:“我还以为,一向讲究守时和信用的华夏人男,是不会让一位女士先等候的。”

云孟侨款款地笑了起来,上前恭敬的行了一个西式吻手礼,将早就准备好的红酒送了上来:“哦,这你就大错特错了。信用是商人才需要的东西,而你我都知道,商人只有在有利可图的时候才讲信用。至于守时……我想我准备地赔罪礼,您还能喜欢。”

肖重岫收回了手,看都没看那瓶酒,只是高傲地道,“谢谢。”

云孟侨这个人对于什么事情都很随便,甚至可以说是缺乏耐心,因此他在怀有目的接近某人的时候,就会极其认真,争取一遍达到目的,无须二次返工。简称——这人特别会装。

他礼仪完美的倒上了两杯红酒,“事实上,昨天晚上在我联系您时,根本没有想到可以这么快的就能和您见面,这杯酒算是赔罪。”

他说着,将一杯底的昂贵液体灌进了肚子,并为快速为自己续上了一杯,同时道:“不知道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您,是陆夫人,还是肖小姐呢?”

“肖小姐吧,我不太喜欢别人叫我陆夫人。”肖重岫端起了手边的咖啡:“还有,我不喜欢喝酒,尤其是在工作的时候。”

云孟侨听完暗自点头,不愧是一个人撑起一家公司的女人,想必对于谈判方面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事实上两人刚才的对话,看似一个是问候,一个是拒绝,但其实话里话外都内有玄机,翻译过来就是——

“姐们,我昨天刚联系你,你就出来了,看来你很重视我嘛,既然如此我就先干一杯了,顺便问一句,老公死了开不开心啊。”

“艾玛开心死了!不过你别跟我扯这一套,想泡我门都没有。有话直说,有屁就放!”

两人随意的扯了几句场面话,洋妹子们穿着华丽的小礼服呈上美味的食物,昂贵的用餐开始了。

肖重岫安安静静的拿起了刀叉,切着煎好地火腿,云孟侨则继续道:

“肖小姐说得对,酒的确是穿肠□□。比如说我得一位朋友,明明是一位律师,可却是沾酒就醉,醉了就什么都往外说。”云孟侨见肖重岫的刀叉慢了慢,知道她正在听,便继续撒网:“昨天他又喝多了,还神志不清的跟我说,昨天下午有一个女人找他立案,自称是陆教授的红颜知己,要继承他死后的财产。”

肖重岫信然放下了切肉的刀叉,拿起了果叉叉起了一颗西红柿:“这有什么,哪个男人没有几个红颜知己?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天的,十年的……如果嘴上说的就要作数,那死人的钱未免太好赚了些。”

她继续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华夏国的婚姻法应该和孔雀王朝不同,亡夫死后,二人婚后所得的共有财产,全部属于结发妻子。虽然我是个外籍华裔,但一个情妇,应该不足以分走属于我的东西。”

她最后四个字说的很慢,仿佛是在故意提醒云孟侨,陆明只是个绿卡提取机而已。

云孟侨只是笑了笑,“……但如果,她怀孕了呢?”

此言一出,肖重岫脸色大变。

“华夏国的婚姻法虽然没有保护情妇这一项,但未成年人保护法里,却指明具有相同血缘的孩子有权继承父亲的财产,而在其未成年之前,母亲享有代为保管权。而据我所知您为了避税,是在结婚之后才注册的罗曼瑞尼,也就是说,根据华夏国的法律,陆明享有您手里一半的股份,也就是百分之三十二……哎呀,还真是多呢。”云孟侨“嘶”了一声,像是被自己吓到一样轻轻道:“当我知道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真的是大为惊讶啊。要知道,在这个人没死之前,我完全想不出他和您能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他竟然还有一个私生子了。”

肖重岫虽然没有说话,但却不自觉的拿起了手边的红酒喝下,她这是在变相的用酒水刺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而这一切,正在云孟侨的意料之中。

对于一个婚姻都敢舍弃的女人,什么才是她最重要的?答:她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