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东西从小洞里抠出来,竟是一个口服液大小的玻璃瓶,瓶子上贴着一张写满了复杂公式的纸,而瓶子里装着的则是一些黑褐色的液体,咋一看还真跟寻常的口服液有点相似。然而就在他欣喜若狂地转过身,想要把这瓶神秘的试剂带走时,却冷不丁地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神色晦暗阴冷的丁莉莉。
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把亮锃锃的刀!
李轩打了个被哆嗦,有些心虚的把那瓶东西藏在了身后,对丁莉莉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丁莉莉除了拿着一把刀,身上还穿着一套包装严密的工作服,甚至还拎着一个小桶。她瞥了一眼他,将地上拼命挣扎地鸡抓了起来,手上的刀子轻轻举起,像是削黄瓜那样轻描淡写的一折手腕……
“梆当!”
那只鸡头落尽桶里时,还在撕心裂肺的叫唤着,丁莉莉起身,拎着还在扑棱翅膀的无头鸡,一身是血的走向李轩。李轩本能的向后推了几步,只见丁莉莉随手一丢,那只鸡就被闪电般窜起的蛇叼进了嘴里。
“某些废物自从继承了实验室之后,似乎就没来给它们喂过吃的,我可不想再背上一个‘谋杀稀有动物’的恶名。 倒是你……”
她转过身,眼睛在李轩的手上转来转去:“你手上拿的什么?是在那条蛇的蛇窝里找到的吗?”
李轩被她手里的刀子晃的眼睛疼,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母亲死亡的消息,他有些战战兢兢道:“不是,这个不是在那个蛇窝里找到的,这个是……我最近睡眠不好,这是同学给的药,喝了之后就可以有助睡眠!”
“是吗?”丁莉莉道:“那你怎么不把这药给吃了?”
“我……我睡觉前再喝。”
丁莉莉阴阳怪气道:“那可不行,我得看着你把它给喝了,万一你要是没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
李轩想要反驳,可舌头却僵硬地说不出话,他懊恼自己的没用,痛恨自己的懦弱,可还是不住地想起母亲的死讯,和她笔记中那句话:“丁莉莉那个女人让我感觉很危险,不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她拿到那个东西。”
冷汗顺着他的耳朵流进了衣领里,后背已经湿透了,在空调的吹拂下,冷出了他一身的鸡皮疙瘩。他看了看蛇笼里那些茹毛饮血的长虫,吞了吞口水,犹豫的把药剂的盖子打开,却怎么也送不到嘴里去。
“你个小废物!你到底在骗我些什么?”
“我不是废物!!”
他猛然往后一扬,那瓶药剂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
“噗哈哈哈哈……你不是废物,你是傻逼……”
云孟侨捂着肚子看李轩那张囧脸,对这怂货已经彻底认输了,他笑了一阵,看到李轩似乎有冲上来咬他一口的意思,连忙收住,一本正经道:
“你老妈画画的那两张纸还在吗?”
年轻人点头,起身打开一个抽屉,从一个档案夹里翻出了那两张纸,递给了云孟侨。云孟侨一边接过,一边顺口吐了个槽:“如果你把你的对自己的研究报告,像是存放这两张纸一样,我想我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把它给找出来。咦?”
他“咦”了一声,抬头问道:“你老妈绘画水平很高啊,这两条蛇画的跟画家也差不了多少了。难道她专门学过?”
李轩摇头:“我妈是生物学家,平时观察动物时,都需要用绘画来做记录,她研究这些蛇三十多年,自然画的很好很详细。不过她是野路子出家,我也没听说她学过什么画画。”
云孟侨满意地点了点头,顺手就把那两幅画收进了兜里,嘿嘿笑道:“啧,这可是大生物学家的绝笔画啊,拿出去一定能卖不少钱。诶,你妈画的画,你还有吗?”
李轩:“……没有了。”
“呸,骗人!”小云子一脸嫌弃道:“你差点咬死我,我没要你的命已经算是宽容大度了,你竟然连这点赔偿都不给我。切,你不给我,我就自己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