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让褚家人满意了,却无法让叶晚萧的良心安定下来。他手里还有另外一份来自田熙的,可以证明任吒精神完全正常的证明,但他还没来得及将证明呈交上去,就被黄疏朗拦了下来:
“叶晚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咱们龙组代表的是皇上,而任尚书与管宰相,则是当年保皇派最重要的两个成员,你要是真把任尚书拉下了台,哪怕真是他做错了,也会让其他臣子以为这是皇上授意于你,故意拉他下台的!继位者上位之后便大杀功臣,这可是要让所有臣子们寒心的啊……难道你能眼睁睁地看着华夏,陷入战乱涂炭之中吗?”
当然……不能。
夜间无人的公路上,一辆貌不惊人的小轿车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云孟侨,”叶晚萧低声道:“我们骗了她。事情根本就不像我们告诉她那样好,在任吒被黄疏朗偷偷送回都城时我就该知道,她的仇报不了了。”
云孟侨像是一只千年老王八一样趴在后车座上,整个人在这种高速行驶的车子里看起来非常安逸,“骗了又怎样?三天前国安局就已经在t市的一间废弃地音乐教室里,找到了那些幸存地学生,那些学生失踪的方式也调查清楚了,张陇成功回家,张盈也到s市天天替我上班,这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令让人满意的结局了。”
“不要那么得意的告诉老板你的是个废材啊混蛋。”叶晚萧沉默了几秒钟,突然低落道:“张陇能没事儿的确很值得庆幸,但这并不代表一切就应该这么落下帷幕。她将自己的杀身之仇交给了法律,可法律却让任吒逃脱了死刑,这对她而言难道不可悲吗?”
“哈,可悲又能怎样?如果你觉得在她临走前编一个美丽的谎言给她听实在是太残忍了电话,我倒是很支持你把真相告诉她。说不定那只鬼真的能在悲愤之下创造奇迹,穿越天道的力量回到遇难之前,正式开启‘女龙傲天虐人渣拐汉子’的剧情呢,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云孟侨扭了扭腰,换个了更加舒服的姿势道:“如果你是因为自己的那块符咒而感到愧疚的话,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洗洗睡了吧,因为与其为符咒是自己画的而感到自责,不如好好考虑一下为什么你亲手画的符咒会在任吒手里。我听说,这块玉佩是一个外交官到他家贿赂任尚书时送给他的,嗯,我想那个外交官要是知道这块玉佩的价值的话,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就随手送人。”
叶晚萧从透视镜里看到了云孟侨懒洋洋地笑脸,不可否认,这个家伙对于关键问题无论何时都相当敏感,但也正因为如此,此刻他的笑容看上去竟然是如此的……
欠揍。
叶圣爹面无表情地踩了个急刹车,云孟侨瞬间就被甩下了车座。看着小疯子晕头转向的模样,叶圣爹糟糕地心情终于稍微好上了那么一丁点。
月亮巨大的道路的尽头,仿佛只要一直朝着它的方向前进,迟早会撞入那一片皎白的光彩之中。然而叶晚萧却知道,无论如何去追,他都无法开着车子追进那片月亮,在他身边陪伴他的,只有那片浓如海水的黑夜。
车子一个急转弯,闪进了一条偏僻的山间隧道,无数飙车族在这里对着狂飙的豪车们嗷嗷嚎叫,当叶晚萧淡定地开着小轿车车一一超过之后,那群热血沸腾的小青年全体缄默,满地都是破碎的世界观。
云孟侨无语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虚眼道:“啧,这世间不公平的事儿多了,每个人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家庭、教育、未来的工作、生命的长短……如果你无法让每个人都走同一个人生轨迹,那就不要再纠结世间是否有所谓的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