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莹猜到此时她应该又想到了母亲。

“别乱想，我已经很久没有想到过去的事了。”她似乎一眼便看透了白莹所想，摇头：“看起来重生并非完全没有代价，我竟然变得如此愚蠢，真是。”

“我不记得我曾毒舌过。”白莹叹气：“好吧，能说说为什么说我愚蠢吗？”

“重生之后的每一件事，处理方法都是那么愚蠢。”

白莹蹙眉，不解。

“进游戏之前为什么不做规划？入新手村，为什么要学习全部的生活技能？遇到柠檬、无花果为什么要跟他们说那么多？遇到三七之后，只是名字相似，竟然为了一个可怜的猜测，便让人知道了前期珍贵的消息；晋阶从头到尾被心魔耍的团团转……”她摇头，目光中满是失望与纠结。

白莹张嘴，正要辩驳，另一个她接着开口：“若是现在的你我，进入游戏便会想到这些。游戏势力、实力，势力组建，实力提升，从进入游戏就应该找机会接触各个日后的风云人物，而不是东奔西跑练级或者学习魔法。

魔法的学习什么时候不可以，偏偏要在最为关键的开服就去，当然你可以说是急于提升实力。但在这之前你就应该想到，提升实力是为了母亲，除非你有战斗内甲并且晋阶五阶。”

她鄙视地看着白莹：“不能达到那种程度，保护母亲还是要靠父亲，只要你不在惹怒父亲，父亲重视，母亲身边守护者不离开，在白家根本不可能出事，你当时不安，不安什么？真的是出于迫切保护母亲，还是想要快点逃离白家？”

白莹艰难开口，声音干涩：“你说的对，是我的问题，还有呢？”

“我承认我很讨厌甚至憎恨那样冷漠的父亲，但我清楚的知道，只要我不触碰父亲的底线，我永远都是他最爱的女儿，当然，这个最爱需要打个问号，但对于外人来说，这是他们的印象。

不利用白家现有资源这一点我暂且不论。只谈你的经历。进入游戏学习那么多可能永远用不到的生活技能，只是因为开服学习简单，我……”说道这里她深吸一口气，吐出：“暂且不论需要浪费的时间，此事略过。遇到柠檬，别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我知道你只想快速升级，其他你不在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付出与回报？

我从不知道我竟然还有隐藏的圣母属性，别跟我说信息不是资源，前期的任何一点信息，都是不可估量的资源，都能带来巨大的资源。”

“好吧，这个也先不提，这些不算什么。”她又吸了一口气，吐出：“只说心魔的事，你明明发现了一切只是幻境，你倒好，还沉溺在幻境之中，任凭心魔壮大，致使后面陷入真实幻境，好吧，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包括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什么。”

“但是，心魔三言两语挑拨，便使你疑神疑鬼，轻易掌控了你的情绪和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选择、行为。”她无力的□□：“天，你真的是我？”

白莹也很无力：“千真万确。”

她深深地叹息：“你想要知道的，关于这个世界是什么，身在局中，我无法得知，但是根据记忆，心魔的行为，我大概可以推测一二。”

“第一次晋阶，心魔做了三件事，壮大、话语暗示，欺骗。前两点刚刚说过，最后一点，你是如何确定心魔的虚弱，你确定你用的方法不是心魔想要让你用的方法吗？她真的那么虚弱？”

白莹无言，她还真无法确定。

“第二次晋阶，心魔表面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同样做了三件事，欺骗、话语诱导、暗示。她为什么要同你说那几句话，为什么不与你正面接触，诡异的恢复力你怎么留下印象的？好好想想。第三次晋阶同样对你做出类似的暗示。”

她似乎不想多说了，转口直接道：“综上，还有你现在只是灵魂投影状态，好好想想都有哪些可能，你就是我，我能想到的，你一定也能想到。

若我没有猜错，只要你在精神空间，有肉身庇佑，就不会返回原本世界，晋阶考验无论多长时间都只有一秒，你有很多时间慢慢思考。”

“我为我之前所说的话道歉。”她目光复杂看着白莹：“刚刚，是我对你起了妒忌之心。”说完，她身形一闪，消失在精神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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