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露出精致的侧脸,指尖捏着珠子,眼睛眨也不眨。圆滚滚的珠子一颗颗落丝线的另一端,而他的手边已经穿好了两条手链。
木苒看的入神,捏着手机拍了一张,屋外是拉萨的日光,半明半暗,掩的他的五官越加模糊,却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让人挪不开视线。
随便抓怕也是画报范阿。
木苒索性也捡了红珊瑚小颗的串,珠子不大,有的泛白起,据说红珊瑚是佛祖的化身。
木苒不信这个,却还是希它能够带来好运,绕了个结,手托着珠子,握住权至龙的手往上一堆,珠子落在权至龙的腕间:“好看吗?”
“嗯,好看”权至龙笑眯眯的点头,执手给木苒套了一串,两个人的手举着对准阳光,十指紧扣,红珊瑚反射着灿烂的光:“这个是偶妈的,妈妈,小贝……”
“师傅,总共多少。”木苒问着,手伸进了权至龙的口袋,掏出钱包直接把看上的东西拿出给店主看。
“上来”买完东西之后权至龙招了招手,弯着腰,以一种不设防的姿势背对着木苒。
木苒跳上去,一手勾着权至龙的脖子,一手提着袋子,头挨着头,小心的贴上去,蹭着他细碎的头发。
“权先生。”
“嗯”
无聊的拨弄着权至龙头顶的发丝,木苒拔了自己的一根长头发,给他绑起了小揪揪。像是一片嫩芽,枝开两叶,同心而冠发,生死永相依:“你有没有后悔过那天来找我。”
“没有,你知道我不说谎的。”权至龙背着木苒慢慢往前走:“要是没有去,我的夫人就不见了,我怎么会后悔了。木木。”
“嗯”
“作为权夫人你过的幸福吗?”
从这个位置看不见权至龙的表情,却看的见他发红的耳垂,和话语里微微的颤音,他问的很认真。
“有你我过的很幸福。”木苒戳了戳他发红的耳垂,回答的毫不犹豫。说的俗气点,她儿女双全,公婆友善,衣食无忧,爱情,事业统统不缺,又有什么理由过的不幸福。
“权先生,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嗯”
“这算不算蜜月旅行啊。”
“不算,我们的蜜月旅行才刚刚开始。”
“那我还想去丽江,去香格里拉,去巴黎……去环游世界……”
“好。”
“权至龙”木苒搂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带着些许依偎:“我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
却比从前更离不开你。
“你说什么呀。”权至龙拍了拍木苒的屁股,最后几个字她咬的很轻,和着微风,几乎消散在空气里。
“没说什么。”木苒利落的从权至龙的背上跳下来,风带起围巾按住嘴唇,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是风的声音。”
“我听到说的是中文。”权至龙眯起眼睛,直觉让他对那几个字很在意。
“这是在中国,风带来的当然是中文。”木苒满意的看着权至龙头上的小揪揪,可爱的随风晃动:“你都发芽了。”
“喜欢吗?”权至龙歪着身子凑上来,食指点着脸蛋,抿着唇,恶意满满的开始卖萌:“告诉我好不好。”
“下去”木苒用食指抵住权至龙的额头,不让他凑的更近,离开的时候又嫉妒的捏了一把:“为什么你都晒不黑。”
“天生的”权至龙露出两排大白牙,衬着身后的布达拉宫。
站在布达拉宫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是一片朝拜盛况。
三拜九叩,每一个人的眼睛显得既诚挚又纯净,坚定着自己的信仰,像是这里的天空,一望无际的湛蓝。
木苒怔怔的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迫不及待的从背包里掏出纸笔,想要抓住脑海里翻腾的思绪,日光,希望,僧侣……
笔触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她想要大片梦幻的白色,带着银光,又或是大片的蓝,化作这片天空……诡异到新奇。
权至龙看了木苒一眼,用围巾包住脸,也学着她坐在地上。伸直双腿,撑着屁股往前挪,一边挪一边回头看,头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可爱的不得了。
远远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木苒大半个身子被笼罩在权至龙的影子下。互不相干却又隐隐透着亲密的联系,默契的划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圈。
“这个傻瓜”木苒嘴里嘟囔着,望着权至龙的眼神却瞬间柔和下来,就是你总是这么好,才让她舍不得,想要得到更多。
木苒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贪心,一开始只是想简单的不想错过权至龙这个人。交往时想要能多点时间在一起,再后来是想陪在他的身边,只是陪着他,不管未来有多难。
可是人就是这样,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木苒现在想要的是权至龙和周围所有的女生保持距离,不要顺便送人礼物,不要太绅士,不要对别人那么好……
只看着我,就好。
可是那样的他是他自己想要的吗。
解下长围巾,两手撑在头顶让围巾顺着风展来。木苒悄然上前并排和权至龙坐在一起,肩挨着肩,腿贴着腿,在这片自己营造的天空里浅浅的笑。
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回途的路上车子上下颠簸的厉害,木苒在布达拉宫门口坐了差不多6个小时,这会精力不济,懒懒的靠在权至龙的肩膀不想动弹。
与之前正好反了过来,权至龙精神好的很,正拿着手机悠闲的给照片排版。搞艺术的人一般对于美学都有执着,偏的他手快,经常发了又删改。
一张木苒抓拍他正在串手链的照片,一张布达拉宫的全景,还有一张是在纳木错扎西帮忙拍的两个人的背影。
日光穿透云层,带出火烧云般的色泽,湖面上染的金灿灿,像是要发光,偏湖水又清澈的带出倒影,交相辉映,漂亮的惊人。
两个人站的很远,照片里堪堪落了一个黑点。权至龙却很满意,因为他记得那个时候自己正在吻她。
“木木。”权至龙抵了抵左肩,叫了一声,炫耀着想给她看。又叫了两声,看她还没有清醒过来,右手撕开小包的话梅干触碰木苒的唇:“啊”。
什么东西,木苒迷茫的掀开眼皮,还没回过神来嘴巴里就被塞进一个东西,反射性的用舌头包裹,一股酸味直直从舌尖冲上脑门,顿时人就清醒过来。
木苒五官皱成一坨,眼睛还带着雾,捂着腮帮子幽怨的看着权志龙:“酸。”
“我尝尝”权至龙意有所指的盯着木苒的唇,舌尖舔过自己的嘴巴。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他一定不会犹豫的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