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知道他听见了,说道:“你别不信,我这里就是这么显示的,自从你逃走后,他就对你产生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执念。”
“……”
不管怎样,找安第斯假扮情侣,混进婚礼,这算是一种方法,可以尝试。
“可我该怎么找到他啊?”
系统面无表情地说:“你原来怎么遇到他的,再来一次试试看。”
原来那样?
邰笛点点头:“懂了。”
*
当天夜里,无限接近于凌晨的时刻。
邰笛再次穿得很破烂,颇有心机地露出一大片裸露的皮肤,冷风一吹,他光裸的的小腿便在寒冷中瑟瑟发抖。
他摇头摆尾地在那条巷子里晃荡了好几遍,连梧桐树上的几只乌鸦都眼熟他了。只要邰笛一经过,那几只乌鸦就故意张开嘴.巴大叫。
没人喜欢听乌鸦叫。
实在太刺耳了。
可那群坏事的乌鸦还特别洋洋得意地冲着他叫。
邰笛捂着耳朵,心想这世道就是如此,一旦人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缝,走路就能听见成群结队的乌鸦叫。
何等心塞。
“别叫了!”邰笛道,他闲着不耐烦,倏尔眉眼一动,故意问道,“再怎么说,你们和那群吸血蝙蝠也算是一家人,你能告诉我安第斯在哪里吗?”
回应他一堆的乌鸦叫。
邰笛实在太无聊了,竟然觉得这种一问一答还挺有趣的。
他问:“你们告诉我,安第斯在哪儿?”
乌鸦叫。
“安第斯,安第斯。”
乌鸦叫,乌鸦叫。
邰笛哈哈大笑,他从逗乌鸦中,获得了别人逗鹦鹉的乐趣。
“安第斯,安第斯,安第斯。”
他乐趣盎然地等待三声乌鸦叫。
“你是智障吗?”
邰笛怒道:“系统,你又骂我智障。”
“……不是我。”系统不太开心地说。
邰笛心头一突,心道不会是本尊驾到了吧。
他下意识就回头一看,结果没人。
“在这呢!傻.逼!”
邰笛的脑袋上猝不及防地被丢了一颗石头,他皱着眉往左上方看去,声音的主人站在屋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安第斯的背后便是那轮如血一般赤红的月亮。
满月。
上回也是满月。
邰笛安静地站着,心想他们吸血鬼都这样吗?喜欢待在屋檐上,那里难不成特别舒坦?
安第斯率先破功,他再一次破口大骂,道:“傻.逼,不是你要来找我的吗?怎么我人过来了,你却一句话也不说?”
他总共才说了几句话,每一句都自带粗口。
这吸血鬼的属性还真是特别,让他……特别想揍他。
可惜不仅不能揍,还得赔几个笑脸。
邰笛扯了扯嘴角,对着屋檐道:“你能先飞下来吗?我下来和你商量见事。”
“我不下来。”安第斯抱着胸,冷冷地说,“我怕我一下来,你这小命不保……”
“哦。”邰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那你还是站在上面吧。”
话音刚落,这吸血鬼就抖了抖翅膀,从屋檐上飞了下来,只眨眼的时间,他就板着脸站在邰笛的面前。
“……”
邰笛努力维持微笑,道:“你还记得我吗?”
安第斯冷笑了一声。
“谁能记得住盘中餐?”
那就是记得了。
无论系统所说的某种不可言说的执念究竟指的是什么。
反正这个安第斯就是对他有印象。
邰笛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