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和三日月宗近手牵着手回到休息的居所, 非常纯洁的盖了棉被, 一人一边拉着小手, 沉沉睡去。
或许是由于心境的改变, 也或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长生对于三日月身上的气味更加喜欢了,这次的早上醒来后他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被三日月压在胸口憋醒,而是发现自己靠在对方的怀里。他用手指轻碰了一下三日月的脸颊, 然后整个手掌贴了上去。
温热的。
只要想到自己不会再孤单一人,就会感到温暖。
“早安, 三日月。”
三日月宗近虽然是很放松地睡去,对长生没有任何戒备心,但是也没到一个人的手掌贴在脸上都不会醒来的程度。
“啾~哈哈哈~不要忘了早安kiss, 日安, 长生~”三日月宗近翻身,单手撑在长生的耳旁稳住身体, 整个人虚罩在他上方,才缓缓俯下身凑近在长生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视线从淡色的唇瓣划过,落在凌乱的衣领锁骨向下, 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下的人, 简直像是在发出邀请。
透彻的深蓝瞳色仿佛开始渗出暗色,一点点浓厚地接近黑色。
还不是时候,不可以心急。
再等等,再等等……
做下了早安晚安亲吻问候的约定,三日月宗近才舍得将人放开。长生起身打理自己, 衣服很好穿,他看着掌心的发饰就有点犯难了。用眼神向身边人发出求助的讯号。
三日月,教我一下?
“哈哈哈~不会?不过,我是不会教你的。”
一只修长有力地手从长生掌心拿过发饰,仔仔细细地为他梳理好头发,将发饰绑好。三日月看得心醉,捧起长生的脸忍不住又落下一个个轻吻。弯弯的唇,说着别有深意又甜蜜的话语。
声音低沉又带着特别的腔调韵味,又像是附带着黏腻的附着感,一字一句将他包裹起来。
还不够,再多依赖我,再多注视我。
“想要的话,就来找我啊~这是一点恋人之间的小情趣~”
得到之时,患得患失;得到之后,贪婪地想要更多更多……这就是拥有人类形态后人心的感情?
还是,只是作为我的感情呢?
至于长生?
作为万年单身狗的他,对于两人的相处方式并没有感到任何不对,只是觉得三日月在坦诚感情后更喜欢亲近他了,有种好像还在索求着什么的感觉。
对待伴侣的认真性,使长生内心充满了责任感,他选择纵容了三日月的各种亲昵的要求。
想要做的事情,我陪你做。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
今天长生和三日月宗近心情意外的好,以至于遇到听说近藤勋被救回来,而来探看的佐藤丰和他的奶奶,再次上演被佐藤少年‘朝圣’,希望能记录下神明的身姿时,两人也保持着好心情应下。
互通心意后的两人,相处模式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亲密的小动作多了不少。流淌在二人之间的气氛,倒是闪瞎了一众真选组成员。
真选组占地不算大,组员又全是男人,内里的景致并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地方,但是长生和三日月还是绕着真选组转了一圈又一圈。
冲田总悟用胳膊肘戳戳土方十四郎,一副看不下去受不了的嫌弃样子,“看看,看看,土方,我敢说他们绝对在一起了。以前黏黏糊糊的,现在简直恨不得长在一起去。为什么要手牵手走过来走过去啊,这是第几圈了?恋爱新手?小学生?这幅纯洁的样子,三日月绝对没有把长生吃掉!”
三日月宗近那个人前温柔有礼人后大腹黑也能露出这样傻乎乎的表情,真的是,非常值得留下印个百份贴满江户。
“对了!我要留下照片给安定那个小子发给他们内部传阅。嘿嘿嘿~”冲田总悟想到了好点子,偷摸着借土方十四郎的遮挡开始偷拍,“土方~不要动,被发现了我就告诉他们是你要我干的。”
无辜被拖下水的土方十四郎,僵着身子站直,做眺望状,脑门的青筋跳了跳,“我说,总悟你有必要每次三日月来了,就插到他们中间搅混水吗?你自己想想你把三日月惹毛被暗地里收拾多少次了?”
不是在处理长生的问题上,三日月宗近都是极其理智,温文有礼的;反之,只要牵扯到长生,别人伸手企图摸一下都会被剁掉爪子。
“不,土方你这种以蛋黄酱为生的人,是不会懂得高智商的人彼此较量的趣味的。近藤老大出去了?”冲田总悟忙着以各种角度拍下他们走来走去的犯傻身姿,日常习惯性吐槽土方的品味。
土方十四郎点了根烟抽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总悟,近藤今天去看志村家的阿妙了,情况不好,被他知道志村妙得了白诅,生命没剩多少时间了。他会大哭的吧。”
冲田总悟拍照的手一顿,然后又自然的举起,“大姐头的遗憾是想要他的弟弟过的好,然后万事屋三人齐聚。不要小看我们的大将,就算失去追求的所爱,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站起来,带领我们走下去。”
志村新八的姐姐,志村妙是近藤勋的心上人,因为一句话而爱了这个女人八年。可是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勉强,让近藤勋放弃?或者让志村妙接受?
两个人的感情之事,哪里容得下他人插手。
长生早上日常结束,和三日月给足了佐藤丰观察画下他们的时间,在真选组内慢悠悠地散步转圈。
“万事屋银时不知道为什么隐藏了身份回到江户,像是有他的难言之隐,不过他们三人能齐聚就是最好。政府又派人员来江户了,我们可以偷偷通过他们的飞船去其他星球旅行。怎么样?三日月。”
只要是去过的地方,就可以通过刀剑男士们特有的能力进行空间跳跃,想要出去或是回来都是极其方便的事情。
“宇宙吗?好啊~这算是蜜月邀请吗?长生~”
长生:“……”
我的伴侣哪里都好,就是总会爱说些带着奇妙意味,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三日月宗近。
“嗯,算是。”
如果这样会让他开心,那就是值得的。
三日月宗近的俊脸罕见地呆滞了一下,他说出的话语,是情之所至,也是有意逗弄长生。他能看懂长生的脸上是微小的无奈和纵容的笑意,心脏就像是被温软的水守护,渴求急切的心绪被安抚下来。
啊啊~原来我,也是被爱着的啊。
*
坂田银时意外被带来到五年后,面对面目全非的江户和众人已经觉得很暴躁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拉到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想找到源外老头将时光小偷的时光机器修好,然后回到他的世界。
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
残阳如血,将大地披上一层不详地血红。
“哈——!”坂田银时喘着粗气,抹过嘴角的鲜血。
木刀大力一击,穿透魇魅的胸口。然后,他在那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脸。又得知自己才是白诅的奈米机器病毒携带体,这个世界的灾难居然是因为自己而起。
“是吗?只有回去十五年前的攘夷战争,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才是最好的方法吗?”
坂田银时听着五年后的自己说完世界之所以白诅蔓延的缘由,然后死去。时光小偷解释前后的因果关系。
“只有你们两个,不准忘了我啊~”
新八、神乐,再见。
一道直通天际的白光发出,吞没了坂田银时的身影。
过去改变了。
*
改变过去的进程,现在的现世是必然会崩坏掉。
长生和三日月宗近下午的时候已经告别了真选组的人,隐身去飞船的高塔,才踏进飞船,身边的三日月和周围来往的看守人类一瞬间消失,建筑、天空、土地一点点消失重组。
长生感到整个世界发出了长长一声嗡鸣,频率从低向高,从脑海深处响起,超越了物理和灵力的震颤。
黑暗在蔓延,一点点吞噬过来,而后重组。
“咳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口吐出的鲜血染满一手,內腑受伤。
长生在一片漆黑的地方,尝试想要回到帮会,却像是被锁死在原地,无法返回。身体内部传来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搅乱的痛感和脑内高频声音,终于让他站立不住,跪倒在地。
以他的身体,就算是受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但是这次,打坐、聚集灵力、调动剑气七星拱瑞给自己,都无法治愈这次的伤势。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而且无法治疗的伤势。
帮会联络也无法使用。不知道三日月有没有受伤,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咳!唔……”
好痛!
又是一口血染红了他的衣袍下摆,黑白的衣袍有大半已经被染上刺目的红,长生按住胸口,忍受身体各个部位被挤压的痛感,过度的疼痛感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冷汗一层层打湿发丝,渗透衣袍。
三日月……
时间过了一瞬,又像是无比漫长的时间。
长生脑中的声音和身体的痛感消失得干干净净,突然出现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身体突然变换了地方,当街又吐了一口血,离开了那个奇怪的地方,他又能感应到灵力了。也不管周围被他吓到的喧闹人群,打坐疗伤。
“呜哇!血!这个人满身都是血,杀人了吗?”
“脸长得真好看……染了血也好看,呀~是个大帅哥呢~”
“花痴……他这样说不定是个杀人鬼。”
“喂喂!真选组!真选组的巡查呢?快来,这里有人受伤了!”
“他是突然出现的,你们看到了吗?”
“眼睛睁开了!后退后退!真选组的人要来了!”
围着长生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像是被惊吓到作鸟兽散。
长生无奈地睁开眼,站起身捂住嘴,指尖滴下点点血珠,他的这幅身躯只要是在打坐的情况下,无论什么伤势都能飞快地痊愈,但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受伤,在打坐的时候,也只是稍稍加快了身体自愈的速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选组!让开让开,就是你?被人举报杀人,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土方十四郎今天只是闲来无事才跟着巡查组上街巡视,听到人举报杀人便快速赶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