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生死不明
“啪——”
厄鲁台头一歪, 左脸颊顿时红肿起来。他咬牙忍住,缓缓转头道:“凤朝皇帝,这是何意?”
小皇帝怒火中烧再打他一巴掌:“惺惺作态!说!你们要甚麽?!”
厄鲁台吐出口血水,挺直了脖颈上下打量他道:“凤朝皇帝, 你想听我说甚麽?不如先告诉我你想知道甚麽。”
“你们达怛究竟打的甚麽鬼主意!”小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抓起鞭子恶狠狠指向他,“你们究竟把朕的亚父甚麽了?!”
厄鲁台一怔, 随即格外轻蔑地斜他一眼:“怎麽,他死了?”
小皇帝一鞭子抽过去, 厄鲁台身上登时多了道血痕。他却狂笑着大声道:“看来真是死了。死得好, 死得好!!!”
小皇帝怒不可遏, 抡起鞭子劈头盖脸就打。
厄鲁台咬紧牙关,硬是一言不发。偶尔闷哼一声, 也生生忍了。
小皇帝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愈加恼恨, 只管挥着鞭子雨点般落下。
“陛下。”张源理眼见厄鲁台昏过去了,这才上前一拦低声道,“陛下, 还需靠他知晓达怛所图。”
小皇帝紧紧捏着鞭子, 一脸沉郁。
张源理心中叹气, 口中还是恭敬道:“陛下,天牢阴寒,不宜久留。”
“丞相,朕就把这交给你了。”小皇帝深吸口气, 将鞭子胡乱塞进他手里,“问得出最好……”
张源理心头一震,忍不住看着小皇帝眼睛,好险才将“问不出如何”咽了下去。
“……无论如何,看好他!不准死了!”小皇帝狠狠再剜了那人一眼,气冲冲拂袖而去。
张源理弯腰恭送陛下,直到耳畔无声良久才直起身来,幽幽叹罢了气,将鞭子挂回墙上。缓步行到小室角落处桌前坐下,拨亮了烛心,拿起最近的折子来看。
辽阳果是遭了雪灾,正阳也真给户部司留了足够钱粮。他自己三日前已下批文,如今赈灾物资当在道上了。幸好两年前正阳力排众议重修了官道,如今送过去可比先前快整十日。
第二份是转运的折子,倒是有个好消息:东南的赋税收点齐整,明天就可从运河直送丹京。张源理微微叹气,今年持旧例仍是十而税一,正阳与他曾议过,减为十二税一,相对的提一提商税。如盐铁与茶税提至税三,与方喇、交歧还有爪咦的外洋专卖税也可适度再加一些。他与正阳算过,两相抵消后,国库反而还可增加。但若真推行,度支与转运这一块,还非得正阳才压得住。
正阳……
张源理摇摇头叹了口气,再拿了本折子接着看,却是礼部问究竟怎麽安置如今还被扣在京里的那些外使。无嫌疑的早放了回去,礼部的意思,其实是问有些嫌疑却无实据的藩蛮与狣南。
达怛是否真的想行刺陛下或是摄政王,在正阳已出兵西北的大前提下已无足轻重。张源理如今扣着藩蛮与狣南,无非是怕这两个番邦蠢蠢欲动,与达怛联手作乱罢了。可就在西北凯歌高奏、捷报频传之时,边塞北军却传来一个天大的喜讯,与一个山崩般的噩耗:达怛王庭金帐已下,而凤朝的摄政王,却不知所踪。
没错,是不知所踪。
边塞北军的折子言明,摄政王亲帅金翼五卫主要负责推前进攻,边塞北军各有接令策应任务。或是与金翼五卫分兵出击,或是驻防夺回的边塞要镇,或是接管收编被击溃的达怛各部等。而摄政王失踪前由朵颐左阵三队传出的最后一个军令,是言金翼五卫中阵发现了达怛王庭所在,摄政王将领中阵四队与朵颐右阵前往探查,在边塞北军距离最近的部队速往援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