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菩提是一个好嘴的,如果不是必须要从军,那自己应该会是一个很好的厨子。以前的职业特性不允许他拥有太多的嗜好,现在不同了,哪怕在“逃亡”的路上,陈菩提也决定不放弃任何享受的机会。
今天的晚餐是叫花鸡,蜜汁烟熏兔子肉配苦苦菜。
不大一会儿就收拾妥当,兔子肉被摸了厚厚的一层蜂蜜,架在炭火上熏烤。传来好闻的香气。
小家伙和八公在一旁嬉闹。
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背着背篓,手提药锄的邋遢道士。一身的道袍都看不清楚具体的颜色了,颌下的胡子到是打理的挺干净。稀疏的头发用一根树枝挽了一个简单的道髻。
走过来,先是向陈菩提拱手施礼。
“这位小兄弟,叨扰了,不知贫道可否在此坐下?”
“相逢既是有缘,道长但坐无妨。”一个山野道人,陈菩提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沉默片刻…
“老爷爷,你是河神吗?你的背篓里装的是金斧子和银斧子吗?”
小家伙早就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了,从没有见过“外人”的小家伙其实很是兴奋,看这穿着打扮倒是和哥哥讲的故事里的河神简直一模一样。
“哦,河神?金斧子和银斧子又是什么意思?”
“道长莫怪,实乃吾妹年幼,从未见过生人,加之平时小子会给她讲一些山野异志。两相验证之下,便将道长和故事中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了。”
陈菩提解释道。
道士捋了捋胡须说道:
“原来如此,童言无忌。贫道看这囡囡颇具童趣,也是着实可爱。何来生气之谈。爷爷的背篓里没有金斧子和银斧子,都是一些用来治病救人的药草。”
经过解释,小家伙终于明白眼前的白胡子老爷爷不是哥哥说的“河神”。
知道自己闹了笑话,小家伙害羞的藏在哥哥身后,可还是情不自禁的喵着眼前的白胡子老爷爷。陈菩提知是小家伙第一次见生人,实在好奇,也就没有阻止。
“不知小兄弟何方人士,看这情形莫不是长途跋涉而来?”
陈菩提正想着如何和这老道士套些话,谁成想他自己送上门来。
“说来话长,小子祖上是长安人氏,隋朝年间为躲避战乱,所以隐居深山,直至去年,家父因病去世。临终前嘱咐,让小子带着幼妹回归人世间,这才出山。敢问道长,今昔是隋朝几年?”
“原来如此,今年是大唐贞观二年,隋朝已经亡了十几年了。”
谈话间,兔子已经烤的差不多了。
撕下一只兔腿给老道士,不管在什么年代,尊重长者都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又把给小家伙吃的肉撕成一条条肉丝,把兔头连着脖子上的肉掐下来给八公,这才开始自己吃。
老道士也是荤素不忌,可能是对胃口,吃的摇头晃脑。
一只兔子明显不够三人一狗果腹,直到三人将叫花鸡分食之后,陈菩提也就才吃个半饱。
“我看你这箱子里也装了些药草,小兄弟祖上也是悬壶济世的良医?”
老道士问道。
“良医不敢当,只是粗通一些药理。至于祖上是否出过医者,小子也不是很清楚,小子的医术源自一本家传古籍。”
“哦,原来如此。不知小兄弟是伤寒,脾胃,滋阴,温补,寒凉,温病,火神中的哪一派?”
......
这老头是唐僧附体吗?陈菩提就是一个大杂烩,说简单点,就是什么都懂一些,但是什么都不精。他哪知道自己是属于何门何派,再说中医有这么多门派吗?
“额,实不相瞒,这位道长,小子也不知道自己属于那个流派。所有的东西都是属于自学的。如果说非要划定一个流派的话,那小子应该属于外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