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歌依言照办。她走访了山脚下的两条村子,村民们却鲜有知道火子狸。偶尔说有看过的,都讲得含糊不清,她根本不知道它的活动路径。她别无他法,只好与沈定先行返回西安,再另做打算。
雨希白见两人回来了,问:“你们事情都办妥了吗?”
沈安歌垂头丧气道:“哪能呢,还不知道要耗上多长时间呢。”
马万里问:“究竟是什么事,我们能不能帮得上忙?”
沈安歌看了沈定一眼,他似乎没有不高兴。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将捉火子狸的事情说了出来。
雨希白一拍桌子,兴奋道:“哎呀,你早说嘛!这么好玩的事,怎么没有预我一份?”
“我就怕你这反应”,沈安歌正色道:“不是好玩,是有一定危险。”
马万里沉默片刻,说:“我父亲是西安人,我从小没少上过终南山。虽然我没见过你口中的火子狸,但对那里的地貌还算熟悉,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我也去”,雨希白举了手,说:“我不会捣乱的。”
马万里和沈安歌同时对雨希白投来不相信的眼神,马万里说:“你别去了,就在山脚下接应我们。”
雨希白对马万里的安排很不满,嘟嘴道:“凭什么,我武功还高过你。我不要干这种无足轻重的活。”
沈安歌好言相劝道:“希白,话不是这样说。我们还不知道在山里会遇到什么危险,你在外面等着,万一见我们过了时间没出来,你还要进山搜救。我们的生命都拴在了你身上,你怎么能说自己的岗位无足轻重呢?”
雨希白对沈安歌这套说辞很是受用,满口答应。
四人准备了几天,再次向终南山进发。雨希白等在了外面,与其余三人约好五日为期,马万里则挑了一处僻静的山谷,带着沈安歌两人一路搜寻。他说:“我前几个月来这打猎,收获颇丰。大雁、兔子、小野猪,不一而足。这里还有水源,如果我是火子狸,也会选这里生活。”
但是火子狸让马万里失望了。
他带着两人将山谷来来回回走了两遍,连带着旁边的小谷、小溪,别说火子狸了,就连松鼠都没多见一只。
眼看天色渐暗,马万里关注的重点,也从寻找火子狸,到寻找合适的过夜地点。正当他发现一个山洞,想上前一探究竟时,视野里忽地闪出一抹红色。那红红得鲜艳,就像中午的太阳,在这昏暗的林中尤为显眼。
马万里怕惊扰了那火红的生物,低声对沈安歌说:“你看那边,是火子狸吗?”
沈安歌也没见过火子狸长什么样子,但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说:“不知道,我过去看看。”
马万里抬手拦住她,说:“你与沈兄在这等着,我去。”话音刚落,他像一支箭似的,跃了出去。
火子狸听到林间动静,立即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它动作很快,小爪子攀上了树干,在树枝间跳来跳去,一直奔向林子深处。
马万里没有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也一路提气奔袭。
转眼之间,一人一兽已经完全离开了沈安歌的视线。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暗了,沈安歌也没等到马万里回来。她觉得不对劲,对沈定说:“阿定,你跟着我,我们去找找马万里。”
沈定睁大眼睛,尽量感受周围的光亮,觉得很暗,说:“你能看得见路么?”
今晚乌云密布,遮住了月亮,沈安歌所视范围,不过一米的距离,她不想沈定担心,说:“可以,我慢慢走。”
她拉起沈定,捡了一根树枝甩着探路,喊道:“马万里……马万里……”但直到嗓子都喊哑了,她都没听到任何回应。
沈定有些心疼,说:“你歇着喝点水,我来喊。”
沈安歌正想说“好”,却听到前方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连忙放开沈定,说:“我到前面看看。”
沈定配合地等在原地,由于担心沈安歌的安危,他一直竖着耳朵不放过任何动静。他提心吊胆地听了一会,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声尖叫响起,紧接着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后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