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跟着回头去看,唐瑜一转头愣在了那,是傅安承。他穿了一件单薄的运动服,并没有注意到唐瑜,但确实是向他们走了过来,她忽然紧张起来,下意识低下了头,盯着桌面。
白净的手因为寒冷,微微泛着红,把热气腾腾的烤串放在炭炉上,他却没有离开,唐瑜感觉到一股视线焦灼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她笑着抬起头来,“嗨,傅安承。”
傅安承已经认出了她,没有惊诧,也对着她笑,“欢迎来。”
唐瑜站起来,走到傅安承身边去,笑着给其他人介绍,“这个就是我刚刚说的辅导老师,成绩很好的。”
梁欣最先注意到了傅安承的脸,她小声的“哇”了一下,率先站起来同他握手,“你好,我叫梁欣,是小鱼的好朋友。”
坐在一侧的大黄微笑,“你好,我是黄胜斌。”
“张桥。”张桥对着唐瑜挤眉弄眼,笑的合不拢嘴。
傅安承朝几人微笑,“欢迎你们来捧场,我叫傅安承,今晚我请客,祝玩的开心。”
傅安承这个名字以压倒性的优势屏蔽了他后面所有的话,张桥惊的嘴巴张成鸡蛋,发出来的声音都走了音,“全级第一?!”
其他几桌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唐瑜剜他一眼,“你小点声。”
“要一起吃吗?”唐瑜想拉他一起。
“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你们慢慢吃。”他道了别离开,直到他走远了唐瑜才发现他腰上还系着一块脏兮兮的围裙,显然是刚从后厨出来。
梁欣忍不住感叹,“帅哥就是帅哥,穿着围裙端着盘子都压不住那股气质,真是优越。”
说完她激动的朝着唐瑜敲桌子,“小鱼,赚了!实物甲等!”
“……什么甲等乙等,他又不用脸讲课。”
“哇,”梁欣做双手捧心状,“对着那么优越的脸你是怎么听的下课的,下次我可不可以去蹭课啊。”
说完被大黄一根烤串塞到嘴边,“吃你的饭。”
“……我是替小鱼高兴嘛。”她撇撇嘴,意犹未尽的盯着傅安承离开的方向,啧啧不已。
唐瑜带着他们岔开话题,几人很快聊了起来,再加上啤酒一喝,等到人多起来的时候,他们这桌的气氛已经渐入佳境。
酒量不好的唐瑜因为开心也喝了好几杯,等一扎喝完,她看吃的也差不多了,就提出先到旁边去走走,散散身上的啤酒味,怕被爸妈闻出来。
她穿过喧闹的人群,转到与十川路相对的一条街上,这边没什么人,寒冷的夜风一吹,晕晕乎乎的她瞬间清醒了一大半。
正准备回去,忽然看到胜利涮烤的方向聚集起来一群人,很快向她所在的放学移动过来,唐瑜皱了皱眉毛,已经渐渐可以听见为首的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却突然听到了傅安承的名字。
她脚下一顿,转到街道昏暗的深处藏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人走过来,唐瑜看到傅安承被一个穿着军大衣的男子拽着胳膊一路跑来,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大汉。
大汉穷追不舍,傅安承被那军大衣男人拉的有些踉跄,却听见那男子不住对他焦急的说,“安承,他们说今天再不还钱就要砍了爸爸的手!你就快把钱给我吧!”
傅安承猛的挣开他的桎梏,“我说了我没有钱。”
男人急得直跺脚,“五千,那先给我五千,让我躲过这一劫也行。”
傅安承冷冷一笑,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冰冷,“我是摇钱树吗,赌完就想起来找我,说取钱就取钱,”他从皱巴巴的围裙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这是我和妈接下来几天的饭钱,也是家里唯一的存款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大汉就追了过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木棍,上来就要抓那男人。
男人一慌,一把拉过傅安承,唐瑜看到银光一闪,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看抵在了傅安承的脖子上,“你们不想闹出人命的话!就往后退!”
几个大汉手里的木棒挥动,又靠近了几步,为首的一个笑了一下,“闹出人命,用你儿子给我们做戏吗?”
接着几个人都哄笑起来,开始大步流星的向前。
“停下!!”傅安承爸爸手里的刀子往前一伸,傅安承脖子上登时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