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我也很爱惜生命,如果只有两个选择,忍辱负重地活着,自由地死去,我会选择后者。唯一遗憾的是,那天我穿的衣服实在太丑。”
海坤没有笑,却有些震惊,她一直穿着礼服,打扮得这么漂亮,难道就是为了做好准备,随时可以美丽地死去?
她到底经历过什么大灾大难,会有这样的生死观?
“是我的疏忽,对不起。”海坤抬头,不再看她,一惯清晰有力的声音,变得有些含糊,“我应该守着你。”
“……”季鱼胸口一暖,“守着你”这三个字,让她想起梦中一直听到的那句话:
鱼,我是鲲,我带你回家。
季鱼紧盯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脑海里想象着,如果是他在说这句话,会是什么情形?
鱼,我是坤,我带你回家……
季鱼惊坐起来,为什么这两句话听起来像是重合了?
“再用姜擦一次伤口。”海坤转身要去拿装生姜的碗,打断了她的思绪。
“别动。”季鱼迅速打开两边的插`销,跳下床,跑去拿生姜。
她抢先端起碗,回到床`上,再次盘腿坐下来,勾手示意他也坐下来。
海坤有些意外,她下午的时候宁愿把生姜吃了也不愿擦伤疤,现在突然这么积极?难道又想一口吃掉?
他大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伸手去夺她手中的碗。
“我来给你擦。”
“不行,这是我的生姜。”季鱼把碗移到背后,抓住他的手往外推。
海坤反手把她的手腕扣住,微微起身,把碗夺了过来。
季鱼眼看着碗被抢走,急了,起身,双膝跪在床`上,扑过去,去抢被他夺走的碗。
“不许抢,这是我给你去疤用的。”
“……”海坤眉宇皱成了川字,他不记得他最近有受过伤,身上什么地方留了疤痕。
季鱼抓住他的手臂,把袖子往上卷,跪坐在床`上,指了指他小臂上被她掐破的地方:
“这是我弄的伤疤,我要负责到底。”
“这算什么伤?”海坤要抽手,她却紧拽着不放。
“怎么不算伤?破了皮,已经结痂愈合,属于新疤,用新鲜的姜可以去掉。这是你说的。”
季鱼脑海里闪过此前看到他的背,笑道:“你以为我是对你背上那些补丁一样的旧疤感兴趣?”
“你怎么知道我背上有旧疤?”海坤问道。
“……”季鱼立刻紧抿双唇。她当然不能说她头看了他的裸`背,伸手从碗里拿起一块生姜,准备开工。
结果,刚到手的生姜,又被他抢了去。
海坤起身,绕到她身后坐下来,把她礼服裙肩链拉开。
“你的疤痕比较大,去起来比较费劲。同样一块生姜,先用在你身上,再用在我身上,一箭双雕。”
他语气诚恳,声音轻柔,季鱼听着很受用,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不跟他争了。
擦生姜的过程,对她来说,一如既往的煎熬。
他擦完她的背,双手一如既往地从她身后绕到她身前,擦左胸口上的伤疤。
男人呼出来的热气喷吐在她肩膀上,脖子上,甚至,偶尔还会流到她胸部来,这一区域地势较高,成为重灾区,在所难免。
好不容易擦完,她暗暗舒了一口气,咬牙,心想,她必须让他也堵一堵,熬一熬,难受得要死,却又说不出口。
机会终于来了。
轮到季鱼给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