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秦徵耸动的肩膀一顿,捂着脖子抬头看他,喉头咽了几口津-液才勉强开口:“不演了。”

关昱礼定定的俯视他,目光在他眉眼间流连,像是在找什么,最后把“你确定”三个字咽了下去,他自嘲的笑,他都这么坚持了,自己还确定个什么呢。

“不演戏了,以后想干嘛呢?”

秦徵想了想,说:“回老家,过普通人的生活。”

“你没有一技之长,没有学历,难道回去承包鱼塘?”(呵呵)

秦徵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下有些应接不暇,他没想过以后,有手有脚,难道还怕没饭吃?

他语气带上了不耐,“做快递,搬运、或者环卫工,这些都不需要关先生操心!”

只要你放过我!

关昱礼语焉不详的点了点头,站在床边没有拂袖离开的原因,是因为大脑有点缺氧,眼前阵阵发黑。

电话这时响起来,恰到好的给他解了围,关昱礼接通,归于死寂的卧房内,通话音如同开着免提。

“关总,高鉴昕在离开医院五分钟后,肖芹峥出现短暂的自主意识……”

“我马上来!”关昱礼挂了电话,没再看秦徵一眼,急吼吼的走了。

这是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踏出别墅,佣人们胆战心惊的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关先生,生人勿进的气场所经之处带动森凉的气流。

专车在停车坪待命,就在他开门准备上车时,张妈追出来,她依稀有种感觉,关先生急吼吼的背影不像是怒火中烧,更像是落荒而逃。

张妈追到车前,嗫嚅着问:“晚饭怎么办?”

意思就是关先生如果不在家,楼上那位的晚饭该谁送进去。

“不用送了。”关昱礼从车窗冷冷丢出这句话,随即车子启动,车窗关闭。

张妈对着车屁-股撇撇嘴,看来关先生也不是很在意楼上那位先生,真可怜。

楼下的车声渐远,秦徵解开缠在手腕的睡衣穿好,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

还没走到窗前,听到又有车过来,七八个车门同时打开,皮鞋踩在草坪上声音杂沓,男声不容置喙的打断张妈细声细气的交涉,“你去忙你的,我们是关先生派来的人,记得准备八个人的一日三餐。”

这是打算长期驻扎了。

张妈不明所以的进了屋,回过神来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她不懂什么禁-脔囚禁这些东西,只懂得就算是十恶不赦,交给法律来惩罚就是,凭什么把人关在房子里,还那……那样对他,只要是个人,恐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待遇的吧。

秦徵从窗口退回,跌跌撞撞的去了浴-室,把自己扒-光又打开了淋浴头,双手撑着墙壁任花洒洗刷,喷头调的是细雨模式,最开始的一截冷水刺-激着皮肤,有一种自虐般的快-感,水温上升后,快-感被源源不断的热水打断。

他焦躁的拔下喷头,拧成最强劲的冷水柱,照着脸冲,窒息的恐惧让他感觉自己还是个人。

不过这种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如同一个瘾-君子,浑身战栗的把喷头对准脖子大动脉,再到胸口、小腹、肚-脐,最后到疲-软的性-器,和关昱礼刚才侵-占过的部位。

真恶心!

他大脑仅存的意识,这三个字仿佛是毒瘤下的恶臭脓血,他讳疾忌医的捂着这个瘤多年,遮瑕粉饰,直到烂肉滋生出蛆虫,不堪忍受的一刀扎下去才体会到什么叫解放的快意。

关昱礼去了公司,心中积郁着一口气始终无法排解。

他枯坐在老板椅上,叉着十个指头无意识的搅动大拇指,偏着脑袋看窗外的雾霾。

见鬼的!夏天哪来的雾霾,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是灰的。

手机铃-声的打破沉思,关昱礼一看,是发小吴忧,这小子就是社会新闻描写的那种典型的官二代,对外人跋扈无情,唯有对自己兄弟两肋插刀。

关昱礼忙着黯然销-魂,不太想接他的电话,来电铃锲而不舍的闹了两遍,关昱礼气急败坏的接了,“你最好是有正事!”

吴忧愣了愣,随即笑的猖狂,“不会是你那只小狼狗又对你吠了吧,哈哈哈……我可是听说肖芹峥转回国内的医院了。”

关昱礼身边玩得好的几个都知道秦徵是他的床-伴,却不知道三年前秦徵跟他的关系已经淡了,哥几个对秦徵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用绳命来捉-奸的毛头小子那会。刚开始都觉得这小孩挺好玩,时间长了就认为他有点恃宠而骄,没大没小。

不是没人跟他提醒过,这小狼狗就是欠收拾,往死里整一回他就认得自己的身份了,关昱礼那时候口上应着,心里不以为然,不过他不会让哥们几个知道他对秦徵的纵容,在他们这些人的概念里,玩物就是玩物,不需要花心思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