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像普通的入室抢劫,对吧?”黑衣的鹤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情”地给她做案情介绍,“真正的凶手已经确定,是咱们的老朋友了。从伤口的情况来看,可以判定是大太刃刀种。被害人只是这所学校的一个普通保安,实在想象不出溯行军有什么特别的目的要杀他。而通过现场勘查和调取学校的监控录像,我们发现这里在案发当时应该还有一个人在场并逃了出来,就是我们现在寻找的这位同学。”
“这位同学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已经无故翘课四天了,他的宿舍也没有回去过。但在案发那天,他却在学校放学后溜进了这间教室,并且待了差不多快一晚上,直到溯行军的出现。看起来这位同学是很幸运的逃过一劫啊,不过他身为一个普通人,是如何逃走的呢?”
“也许是大太刃个子太高,卡在门里面了吧。”流歌不假思索地回答。
“哈哈,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猜想。”黑衣的鹤笑了起来。他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要进去看看吗,千代大人?”
“当然。”毫不客气,流歌迈进现场。
其实真没什么可看的了,流歌清楚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比调查局专业的勘验人员发现的更多。案情再简单不过,凶手是溯行军,溯行军杀人还能有什么特别的动机理由?要么是任务,要么是执行任务时遇到碍事的就随手宰了,按黑衣鹤的说法,这可怜的保安小哥被害理由八成就是后者。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溯行军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它们背后的主子——历史修正者们,目的是什么?
这是调查局的人在重点调查的,而流歌知道,按照冈田隼人的说法,溯行军是来追杀他的。
但这其中疑点一直存在。最直接的,一个还会被几个小混混打翻在地的普通高中生,是如何连续躲过溯行军的追杀的?要么,冈田隼人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普通,要么,溯行军追他的目的本来就不是要杀他。
亦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可否问一句,鹤丸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可不敢当,千代大人。”一直抱着本体靠在门边的黑衣鹤直起身子,竖起三根修长的手指,“一点浅薄的猜想倒有三个。一是,溯行军的目标的确就是这名保安,只不过我们还没有查到原因而已,而这名逃走的少年只是个普通的目击者;二是,溯行军的目标其实是这名少年,而保安只是路过的可怜人,被无辜牵扯进去;三是,溯行军来这里另有目的,这俩人都只是无辜路人,只不过保安倒霉些,少年则幸运点逃过一劫。”
“千代大人怎么看?我个人比较偏向猜想二,不过这名少年是在被追杀,还是他其实跟溯行军是一伙的,其后监视器里仓皇逃命的表现都只是做给我们看的,这可就不一定了。”
沉思着走出教室,流歌最后回身看了眼案发现场,在黑衣的鹤丸国永关掉了仪器后,那些逼真的影像都已如海上泡沫般消失。窗明几净的教室怎么也看不出就在两天前,一个人的生命就在这里那般悲惨的消逝了。
就如刀剑男士无数次穿越时空保护历史必会遭遇的,总有无辜者卷入他们的战争之中。他们的性命于“历史”而言无足轻重,洪流奔腾之中,普通一滴水的去向无从追寻,也无人问津。
“千代小姐,很抱歉,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
耳边响起月见里樱歉意的声音,流歌回过神,迎上灰发女孩关切的目光,虽然她的神情还是淡淡的透着冷质的疏离感。流歌突然明白过来,之前樱试图阻止自家鹤丸带她看现场,其实是怕她看到那可怖的尸体会不舒服。
虽然是个面瘫脸但其实人很好很软啊……流歌顿时被小姐姐刷满了好感度,欣然接受对方的善意:“没什么不舒服的,谢谢关心了。”
“接下来去那名少年的班级看看如何?”依然是黑衣的鹤提议,“也许能问到点意外的线索。”
“随你安排。”流歌无所谓道。
他们接着前往冈田隼人的班级所在的高三楼层。刚刚走进走廊,远远就见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退出班主任的办公室,一名女老师还将他送到门口,看起来分外客气。
流歌脚步一滞,微微愣住:“那不是监察队的……”
“千代大人认识冈田队长?”听到流歌的话,黑衣的鹤丸国永也诧异了下,随即露出玩味的笑意,“这么巧,这可真吓到我了。”
“千代大人你不知道吗,我们要找的那位少年,就是冈田队长家的公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