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夜

零的声音里有些怒意:“她被咬是十天前,仅这些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堕落成丧失理智的level E,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理事长则是很无奈地叹气:“可是,我信任夜间部的孩子们。他们绝不会做出这种杀害无辜学生,然后嫁祸给其他学生的事。”

零:“但若是咬她的那个纯血种远程操控呢?她可能不是按照自己的意志犯下罪行。”

金木觉得,该是他登场的时候了。

他敲门走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两人震惊而疑惑的目光中,坦白了末部美绪的所作所为。

只不过,这些的施行者,都变成了他自己。

是他宛如色狼般潜入夜间部女生宿舍偷了一套校服,是他继续如色狼般褪去死去少女的衣服,换上偷来的校服。

金木在叙述的时候,脸色像七彩灯一样不停变换。他在心里默默流泪。

以上帝和圣母玛利亚的名义起誓,他金木研还从没真正看过女性的裸体,杂志图片除外。

让他这样的纯情处男背这种黑锅,简直太过分了。他在心里默默画圈圈诅咒末部美绪。

理事长惊诧的表情倒没持续多久,然而零的神情正如他所料,除了惊讶,还包含着更多的其他因素。

最让金木担忧并感到难受的,是他眼中那种难以置信的,仿佛被捉弄被欺骗的错愕感。虽然不是自己的错,但金木还是不敢迎视零的目光。明明刚才还推心置腹了一番,这会儿却突兀地坦白“罪行”,换做是自己,也会有种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愤怒和失望之感。

对不起,我并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也没想捉弄你,但是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抱歉。

他用心无声地说。

晚上在寝室,零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有看金木一眼。虽然气氛很奇怪,但在这种情况下,金木还是希望就这样持续下去比较好。

因为零若是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假惺惺地和他谈什么与心魔作斗争、同病相怜之类的鬼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借口非常难编。比他所做过的最难的数学题还费解。

金木看零一脸冷漠,甚至还有几分愤怒的样子,心里一阵堵闷。他曾尝试着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嘴唇刚刚张开,零就嗖地起身,大步迈进浴室,重重关上了门。

金木叹气,缩进被窝。

看来,短时间内,零是不打算和他做任何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