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贝拉瞪大了眼睛，“我吗？”

“是的，你。”艾丽西亚说，“我也直接说，我在GK制片公司的位置本就已经边缘化，而为了我丈夫我又错过了《海岸情深》。公司本来一年的产出不多，这样我更和好点的制作绝缘了。”

“我……不懂。”

“但是从来没有烂项目，只有烂的电影制作者，”艾丽西亚笑了笑，拂了一下精心打理的卷发，“你负责把烂的项目拯救起来，我负责给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公平吗？”

贝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在这个制片人中心制为主的时代，艾丽西亚主动退后了一步，把制片人的主导地位让给了作为导演的贝拉。

她说不上感动，但很惊讶，“你确定吗？”

“我确定，”艾丽西亚缓缓点头，“而且我相信你。不管结果怎样，我没什么好失去的。”

她看上去真诚又可靠，这是每个制片人都应该必备的技能，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比如替代她的蒂姆·海丁顿就做不到。

艾丽西亚会是个好的制片人，何况她的让步诚意十足。再加上此时贝拉也没有别的更合心意的工作。

“成交，”贝拉轻松地说，“我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当两人走出咖啡厅的时候，太阳已经成了一个昏黄的球，懒散地悬挂于海平面之上，似乎马上要掉进这一望无际的太平洋。傍晚的海滩格外宁静，日光浴场只有寥寥几人，与悄然来回的海浪为伴。

贝拉和艾丽西亚沿着海滩边的街道慢慢走着，商量着一些还未确定的事——事实上，基本没有什么事情是确定的。

“……我们可以关注一些网络上的小说，”贝拉婉转地说，“比如最近很火的，《五十度灰》，你看过吗？”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结合她的能力所及，她能做的只限于此了。

“听说过，”艾丽西亚打破了贝拉的幻想，“但那已经是六大的关注名单里最靠前的几个了，如果《暮色》没让他们吸取教训的话，《饥饿游戏》就足以让人发疯到饥不择食。”

“……”贝拉无奈一笑，“那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你说得对。”艾丽西亚叹了口气。

在温柔的余晖和咸咸的海风中，贝拉也生出很多感慨。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抒发她的情感，一团巨大的黑影突然出现在天空中。

“那是什么？”她惊叫道。

就在瞬间那团黑影变得近在咫尺，旁边似乎还有几个小的人形物体。海滩上的人们尖叫着陷入慌乱，就在这时，像一只巨大的气球被戳破了，黑影突然消失在空中，无数个碎块伴随着黏糊糊的液体俯冲下来。

一团巨大的黏液正好降落在贝拉和艾丽西亚附近，她们躲闪不及，双腿都被溅出来的绿色液体击中。

随处可见的粘稠物和一股恶臭顿时毁掉了这美丽的海岸。

“我有种被一只青蛙吃进肚子的感觉。”贝拉瓮声瓮气地说，她动了动湿透的双腿，只觉生无可恋。

相比之下，艾丽西亚镇静得多，她抬头看向通红的天空，淡淡地开口。

“看，复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