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教堂最大的赞助者来自宜家，你懂的。”艾丽西亚靠近她悄声说了一句。此时后侧一扇木门打开了，一个方脸的高个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他西装革履，一副律所精英的打扮。

“威尔！”艾丽西亚迎上去拥抱了他，两人似乎很熟悉。

“比克斯先生还在祷告。”威尔说，“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贝拉恍然想起这位威尔·加纳德是艾丽西亚的大学同学，现在在华纳兄弟电视部门任CEO。

“老一套，”艾丽西亚说，“他没有在我丈夫的事上出力，我要的补偿不过是个B级制作，他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公司还有这样一个项目。”

“你本来是对的，”威尔眉头紧锁，“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知道托尼·斯塔克发了那条含义不明的推特之后……虽然他解释过他是开玩笑，但好莱坞已经不少人当真了。”

“我不明白，这和钢铁侠的推特有什么关系？”

“托尼·斯塔克在推特中暗示他希望有一部《社交网络》一样的电影，由他的自身经历改编，这还不明显吗？也许有人说他在反讽，但CEO们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好莱坞谁会错过这种机会？比如凯文昨天就亲自来纽约找托尼·斯塔克，为了赶在别人前头。”

钢铁侠的自传电影，那会是什么样子？贝拉正在研究墙上的壁画，闻言默默地感到一阵怪异。

“如果能得到托尼·斯塔克的首肯，那索尔的点头还远吗？万一未来有了索尔的授权，这些丑化阿斯加德众神的电影不就成了阻碍？”

“不一定是丑化。”贝拉转过身，眼睛盯着威尔。

“抱歉，你是？”威尔瞟了她一眼，随即了悟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陈。”

他的脸上浮现出贝拉非常熟悉的不赞同的神情，看起来艾丽西亚已经告诉了他，将有一个华裔女孩当这个电影的导演。

“不一定是丑化，”贝拉不在意地又说了一遍，“芙蕾雅作为战争女神，不一定要好战蛮横，她可以单纯正义不谙世事，又有极强的战斗力，成为我们这个世界的神奇女侠。”

面前两个人看着她，显然不知道谁是神奇女侠。

“就像是呃，X战警里的琴葛蕾，或者女版的007，有特异功能的那种。”贝拉努力解释道，“但与那些都不同，神域人和地球人之间的思维碰撞，会很有趣的，就像索尔刚来地球时，他连汉堡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被车撞了。前半部是很好的轻喜剧，后半部她可以拯救世界，打败反派，如果考虑到预算，她也可以谈个恋爱，顺便打几个小混混。”

贝拉一摊手下了结论，“但我更倾向于前者。”

她的语速很快，威尔和艾丽西亚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好的构思谁都有，在真正上映前都是没有价值的，”威尔率先回过神，彬彬有礼地质疑道，“是什么让你与其他人不同？恕我直言，一个好点子并不足以构成‘非你不可’的理由。”

贝拉不在乎威尔是不是在故意为难她。除了艾丽西亚，她没有必要让所有人信服。

“是什么让我与其他人不同？”她反问，余光扫到了墙上一张索尔的照片。

那只是灰暗天空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比传说中的UFO没好到哪儿去，如果不是下面一个手写的“索尔”，谁也看不出那是什么不明生物。

贝拉开玩笑地说：“可能因为我能得到索尔的高清签名照吧。”

后侧的木门又被打开了，一个瘦长脸、小眼睛的老人捧着一支蜡烛缓缓走出，白色的长袍拖曳在地上。

“比克斯先生，好久不见！”艾丽西亚立刻走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噢，弗洛里科夫人，”杰弗瑞·比克斯，这个传媒界的大佬用一只手拥抱了一下艾丽西亚，“关于你丈夫的事，我很抱歉。我问过一些政界的朋友，他们说一切都会好的，别担心。”

艾丽西亚笑容不变地道谢。杰弗瑞把手中的蜡烛小心翼翼地放在矮几上，他苍老的面庞抖动了一下，行动迟缓地环顾四周。

“所以，”他问道，“刚刚是谁说能得到索尔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