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先生，放下你的终端，”奥莉薇亚坐在会议桌的那头，敲了敲桌面，“我们要开始了。”

“一分钟。”托尼举起一根手指，另一只手仍不停顿地划着面板。

“行行好，布鲁斯，”娜塔莎说，“你就和克林特亲一下，不然托尼是不会罢休的。”

布鲁斯的投影转了三十度，无辜地看着她，湿润的眼睛里有波动的光。

可她才不会心软呢。

“好了好了。”托尼摆摆手，终于停下了动作，此时四个人的头被从上而下摆成了一串。

娜塔莎看到奥莉薇亚忍耐地吸了口气，对着两个人和一串头，宣布会议开始。

这次的起因又是虚荣的托尼·斯塔克，和那条惹祸的推特。奥莉薇亚冷静地控诉着这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她应付了多少质询和打探，消耗了多少媒体资源和人情关系。

当她讲到目前奥斯卡的公关战里，她的前东家韦恩斯坦电影公司如何因此而处于劣势时，托尼打断了她。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但谁知道贾维斯会那么容易地绕过了你们的过滤？何况我也付出了代价。至于你说的什么韦恩斯坦，我可以再发一次推特，上面写韦恩斯坦值得一座奥斯卡，可以吗？反正谁还在乎奥斯卡？”

这开启了一个每个人都能参与的话题，连全程寡言的史蒂夫都加入了这个关于奥斯卡含金量的争论中。

他们瞬间分出了正反方，史蒂夫认为奥斯卡仍然有权威性，猎鹰、克林特和他一起。娜塔莎站在托尼这边，布鲁斯保持了中立。

也就是在这时，娜塔莎才猛然发现索尔不在，她想起了彼得前几天拜托她的事——给上次首映礼的那个女孩一个索尔的签名照。

“索尔在哪？”她问奥莉薇亚。

“在楼上，”奥莉薇亚闭着双眼，用手揉着额头，“我认为他不需要来，事实也证明我们不需要更多混乱。也许这种集体会议以后应该少开。”

托尼正操纵着其他三个脑袋绕着中间的布鲁斯转圈，企图从语言和动作上把他的敌人们双重绕晕。

奥莉薇亚站起来一拍桌子，重新掌控了局面，让这场小型“内战”暂时休战。

“我再强调一下社交网络的重要性，”她说，“当他们见不到你们本人的时候，社交网络上的你们就是他们所见到的全部。”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也许我一开始就错了，你们不是好莱坞的青少年偶像，需要一个完美偶像外壳。就算如此，这些偶像的底线也越来越低了。不管怎样，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圣人。”

一个页面显示在空中，奥莉薇亚在上面点了几下，几条信息出现在他们各自的手机上，“所以我给你们每个人都设置了官方账号，你们可以发你们自己想发的……”

“我可以发自拍吗？”

“为什么我的头像是浩克？”

“我有自己的账号，我不需要。”

“噢，这个账号里的关注人里没有了比尔·盖茨，我喜欢这一点，他可能是推特上最无聊的人了。”

“能发裸，照吗？”

“然后经过我们的过滤系统，”奥莉薇亚在一片纷乱中面无表情地补完了后半句，“人工但是专业的选择，比任何人工智能都好，对不起贾维斯。另外娜塔莎，你为什么要发裸，照？”

“我为浩克问的，”娜塔莎在众人的目光里岿然不动，她直直地看向奥莉薇亚，“浩克大多数时间都不穿上衣，你知道的。而且它和布鲁斯是两个不同的，东西。”

气氛突然变得僵硬，如同真空中的一发子弹，带着静默的躲闪不及射向未知之处。连托尼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奥莉薇亚也盯着她，在思索，也在观察，许久后她说：“那是两个账号，布鲁斯，你的账号在下一页。”

布鲁斯讷讷地点点头。没有人质疑浩克怎么发推特。

“我们是不是没讨论过这个问题，”奥莉薇亚说，眼睛没有离开娜塔莎，“如果你们当中谁有恋爱关系上的变动，请务必告诉我。”

“我和吉赛尔·邦辰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是说这个的话。”托尼欲盖弥彰地声明说，他一向擅长自作聪明。

“我知道，我问过吉赛尔。”奥莉薇亚瞥了他一眼，“我们到此为止吧。”

娜塔莎最后离开，她转身关门时，一个发光的脑袋悬浮在空中冲她微笑，随后像海边的灯塔一样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