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审神者的伤势虽然好了大概,但接连的损耗总归让身体有些虚弱,加上药研的再三叮嘱,于是这些天都是早早地就睡下了。

他仰面躺了一会,一旁的三日月宗近就跪坐在榻榻米上,噙着笑意望着他,一双美目在夜里愈发深邃。

审神者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嗯,敌不动,我不动。

二人就保持着三日月看审神者,审神者看天花板的尴尬状态。

审神者那点道行怎么能跟千年的付丧神比,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

“你打算,这样坐一夜?”

三日月的眼中笑意更深:

“毕竟接受了要保护审神者殿安全的重责呢。”

“不会出什么事的,睡吧。”审神者打了个哈欠。

三日月宗近垂眸,开始一件一件解自己的衣服。

解到最后一件里衣时,审神者终于看不下去了:

“打住打住,你该不会是在想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哦?”三日月故作惊讶“您不是想要侍寝吗?”

审神者朝天翻了个白眼。

“还是,您嫌弃三日月这具身体已经……”

付丧神眼底些微的波动被很好地隐藏起来,只是笑容中多了自嘲的意味。

高贵优雅的化身,也曾在这里,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碾入尘泥。

“那不是你的错,”审神者突然开口“只要你的心不变,你就还是你。”

三日月微怔,抬眼望过去,审神者用被子罩住头,发出模糊的抱怨声:

“您就行行好去睡吧,柜子里还有多的被褥,麻烦您自个儿动个手,我先去会周公了。”说着,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

审神者坐了起来,有些困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半夜醒过来。

三日月宗近坐在离他很近的地方,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张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付丧神眼中的深意愈发明显。

审神者想低头,被他抬起了下巴,被迫和他对视。

那人眼里的新月映着诡异的光,审神者只是望了一眼,便觉得脑海中空空荡荡,仿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靠向付丧神。

三日月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便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付丧神的唇和记忆中的一样,薄而微凉,像是雪花打落在唇瓣上的触感。

见审神者在出神,三日月微微不满,放在下颚上的手稍一用力。唇齿微启间,柔软的舌便扫了进去。

审神者似乎想挣脱,身上却没什么力气,只得被迫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真乖。”缠绵的间隙,付丧神温柔似水的目光注视着有些气喘的审神者,看着他的脸已染上绯红。

他拉过对方,再次覆上他的唇。有什么熟悉而温暖的记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三日月顿了一下,选择忽略那些,继续加深这个吻。

神气通过唇齿被强行注入到了审神者身体里,审神者抽搐了一下,想挣扎却被更紧地按住。

许久,怀中的人终于不再反抗,软软地靠在了三日月的怀里。

“那么,审神者殿,”三日月望着他没有焦距的眼“先交出您的真名吧。

令他意外的是,听到命令的审神者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依旧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

是神气注入的不够吗,三日月打量了一眼审神者的身体,果然还是要那样做吗。

“既然如此,还请原谅我。”他动作轻柔地解开审神者的腰带“我会尽量不伤到您的。”

衣带被解开,衣袍顺着肩膀滑落,光洁的肌肤在月光下愈发朦胧美好。

帮忙褪去衣服的手,突然被按住,三日月震惊地睁大了眼。

“我说,”审神者从他的怀里直起身子,拉回了自己的衣服,依旧是一副无精打采困倦至极的样子“老人家耍流氓也得有个限度吧。”

“你……”三日月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恐惧从心底升起,这是他第一次在审神者面前如此失态。

“是不是很好奇,神气催动下的言灵怎么没有用了。”审神者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