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继子一离开家门,老太太不出十日就病倒了,小夏氏出去走动都被人戳着脊梁骨说她不孝顺,生生气病了老人。
小夏氏为了挽回颜面,只好用手帕擦着眼角泪水称朱老夫人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得人,是因为儿孙都不在身边在思念成疾的。
现在继子归来,被老太太护着说幸亏有孙子在,她才能多吃下几口饭,小夏氏就是憋死了也不能说一句朱鸾微先服侍朱老夫人的“孝顺”行径不对,否则那是自己抽自己巴掌。
她抽搐着嘴角,死死捏住袖口,强笑道:“儿媳无能,鸾微能替儿媳孝顺您,是媳妇的运气,儿媳哪会说鸾微不好呢。”
“你不介意就好,我就怕你嫌弃我跟你抢儿子呐。”朱老夫人说着将朱鸾微拢到自己身边。
她瞥了小夏氏一眼,随口说,“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我不是说了么,你平日里事情多,用不着每日往我这儿走了。”反正小夏氏来也不是诚心来,来的时间还总不对,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是真吃不下饭,还是拿吃不下饭来威胁她似的。既然如何,小夏氏又何必还过来讨人嫌呢。
“春华、秋实的婚事再出波折,我母亲来信,邀我今日带着两个姑娘回娘家住些日子,跟她们表姐们玩耍几日散散心。娘,您看……”
小夏氏为难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朱老夫人面前,瞟了朱鸾微一眼,暗示他不适合听接下来的对话。
朱老夫人装作没看到小夏氏的眼神,朱鸾微乃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在父亲离京后,对家中一切有天然话语权,也不搭理小夏氏的暗示,木头桩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夏氏只能窝火的看着家里一老一小给她装傻。
她强咬着要跟说,“眼瞅再过半月就是重阳节了,家母想着在侯府山举办菊花宴,多请些人家的女眷来走动走动。想着春华、秋实在家里闷得烦了,让她们也去松快松快,过完节再回来。”
“顺便见见她们表兄是吧。”朱老夫人不给面子的接嘴。
站在小夏氏身后的春华、秋实顿时都红了脸,赶紧垂下脸躲出屋子去。
朱鸾微早跟父亲商量过两位姐姐的亲事,很清楚父亲朱澈对女儿们婚事接受的底线。
若是直接跟安平侯夫人商谈好了,即便回去给人做继室填房,朱鸾微也认了,但他没想到,他姐姐们居然还得被人挑?
听懂小夏氏暗示的内容,朱鸾微顿时黑了脸,不能拿婚事说嘴,就找了其他理由,“安平侯世子夫人病逝未足百日,您现在接姐姐们过去跟表兄们‘赏花’?”
“母亲,恕我多嘴——先帝辞世,皇上兄禅位前下过圣旨,禁一整年的宴饮娱乐,安平侯府请人去府上赏花,是只请了‘亲戚’,还是把整个京城的富贵人家女眷都叫上了?若是请了满城女眷,我现在回宫跟陛下请罪;若是只请了姐姐们,我现在就要让甲士们封了家宅大门,日后除了采买的仆妇谁都别想出乱走了。朱家虽然认定不旺,但也有几□□人,不能搭在您娘家的宴饮上!”朱鸾微越说越生气,被如意在宫中慢慢惯大的脾气竟忍耐不住,对着小夏氏拍起桌子来。
“我们朱家的嫡女居然沦落到给人做继室还得被人挑拣了!”朱鸾微说完瞪向小夏氏,忽然低笑一声,索性撕破脸皮不客气的说,“是我忘了母亲是什么身份了,看来此事,还得我亲自上门摆放安平侯,同安平侯亲自商议才是。”
小夏氏气得发抖。
死孩子,他什么意思,是在嘲笑自己不是嫡出,所以才觉得能做填房都是天大的运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