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需要明白

“萨缪尔,我申请的大学通过了!”瑞德开心地挥舞着手中的纸。

瑞德申请的学校是加州理工,萨缪尔上辈子就是从那里拿到了自己的硕士学位。那里的氛围非常适合瑞德,活跃着一群常人难以理解的技术宅。

萨缪尔给了他一个拥抱:“恭喜你,说不定以后我会有个诺贝尔奖得主当朋友了。”

瑞德有点忐忑地邀请萨缪尔:“或许你愿意来我家一起吃顿晚餐”

由于瑞德母亲的精神分裂症,他从来没有邀请过任何人去他家里做客。

萨缪尔马上给了瑞德一个大大笑容:“我当然愿意。”

几天之后,萨缪尔申请的麻省理工也给了他offer。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一个在东海岸,一个在西海岸,看来以后他和瑞德无法经常见面了。

到了约定一起吃晚饭的那天,放学之后萨缪尔直接去了瑞德的家,可瑞德的母亲戴安娜女士却告诉他瑞德没有回家。

“请不要担心,让我去他的学校看看。”萨缪尔安慰着戴安娜女士,因为汉尼拔的职业和萨缪尔本身的兴趣,他对偏执型精神分裂有一定的了解,患者通常会出现幻觉,多惧,多恐,萨缪尔不放心让戴安娜出门寻找瑞德。

萨缪尔一路小跑到瑞德的学校,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空荡荡的校园好像某个滑稽的低成本恐怖片。

萨缪尔先去教室,又到了老师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

瑞德不是那种叛逆的孩子,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离家出走,说不定他是被什么人带走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萨缪尔在考虑要不要报警的时候,他在操场上发现了瑞德的衣服和书包,还有散落一地的书。

萨缪尔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他急匆匆地跑到校门口的保安面前,描述了情况。

“请问你有电话吗?我需要报警。”

警卫看着球赛,有一搭没一搭地敷衍着萨缪尔,听到他要报警,才不赞同地说:“你说的那个孩子我知道,他现在估计在学校的哪个角落里哭鼻子呢,不需要报警,你自己再找找吧。”

“你凭什么这么说?”萨缪尔强忍着愤怒质问。

“刚刚一群孩子围住他,把他的衣服脱了,戏弄了他一会儿...哇!进球了!”警卫看到进球,又转过头去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了。

萨缪尔清楚警卫不会让他打电话,于是他抱起瑞德的衣服,跑去刚刚没有寻找过的那些角落里,大声呼喊瑞德的名字。

直到他在体育馆的更衣室里听到小小的啜泣声。

“瑞德,是你吗,瑞德?”

瑞德软软的,带着哭音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萨缪尔...是我。”

“你在哪?”萨缪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可内心的愤怒却愈发膨胀。

瑞德伸出手敲了敲柜门,“我被锁在柜子里了。”

萨缪尔扑到那个柜子前面,试图打开柜门,却发现柜门被锁锁住了。

他尽量放缓声音,柔声问道:“瑞德,你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被...被他们带走了。他们脱了我的衣服,把我绑在球门的门框上,他们还在我面前踢球射门...旁边那些女孩都,都在嘲笑我。”瑞德听到令他安心的声音,忍不住哭诉道。

想象到那个场景,萨缪尔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眼前又出现了一片血色的薄雾,并且越滚越浓。

“萨缪尔,你还在吗?”萨缪尔没再回答他,瑞德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