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缪尔跪在地上剧烈地呕吐着，好像要生出个什么怪物来。

琴刚刚让钢力士把罗根送到医务室，转身就萨缪尔的样子弄得措手不及。

“斯考特，他...他怎了”琴一愣一愣的。

镭射眼十分委屈:“他就...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这样了。”

琴满脸尴尬:“你有那么丑吗，”她抬头扫了一眼镭射眼，瞬间明白过来，“快把你的眼镜摘下来！”

“难道是因为我的眼镜？”镭射眼闭着眼摘下眼镜，递给了琴。

琴用她的能力将镭射眼的眼镜击碎。

萨缪尔停止了抽搐，眼睛也不再流血，但仍旧不停地干呕着。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琴的衣角:“镜子，所有可以反光的东西，毁了它们...”

琴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我们知道了，你还好吗？”

“还死不了。”萨缪尔咬着牙。

琴把萨缪尔也送到了医务室，学校里有一些孩子也被血腥玛丽缠上了，但好在他们行动迅速，把目所能及的反光体都砸碎了。

等到查尔斯，野兽和暴风女回学校的时候，学校里一片狼藉，人人自危，甚至有人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以躲避血腥玛丽，毕竟人类生活中可以反光的东西太多，防不胜防。

还好查尔斯回来了。

查尔斯完美克制了血腥玛丽作用于人类大脑的精神攻击。

但治标不治本，血腥玛丽依旧在校园里游荡着，而查尔斯总有外出办事的时候。

在萨缪尔的建议下，查尔斯给萨姆和迪恩打了电话，经验丰富的猎鬼人三天内就解决了女鬼。

变种人什么毁天灭地的大场面没见过，却被一个女鬼折磨得夜不能寐，还被两个没什么超能力的年轻人给救了，很多人对此忿忿不平。

但查尔斯却告诉他们这是一节很好的实践课，教给他们要时刻保持对世界的谨慎和敬畏。

*

自从上次和萨缪尔的精神链接突然断掉之后，史蒂夫发现通向萨缪尔精神世界的门有些不对劲。门上的光突然黯淡下来，还时不时可以听见对面传来的哭泣。

史蒂夫有些担心，他知道不该总是跑到别人的脑袋里打搅，但对面孩子的状况让他决定再过去看看。

当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即使是久经战场的二战老兵，面前的场景也让他非常不适。

温暖舒适的图书馆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屠宰场，阴暗逼仄的空间中挂满了林立的残肢断臂，冰冷潮湿的风里裹挟着难闻的腐臭味，本来已经十四岁的萨缪尔缩成一团，退化成了一个脆弱的幼童，衣不蔽体。

而他手里拿着一只青黄色的人手，边吐边吃着，时不时还趴在地上，舔一口地上混杂着血液和各种组织液的腥臭污水。

史蒂夫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孩子，不久前他的精神世界里还充满了阳光、咖啡、书籍和温暖的善意，现在却苟活于腐尸之间。

史蒂夫拨开挡在面前的尸体，走到萨缪尔面前，把他搂在怀里的人手扔掉。

“嗨，萨缪尔，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美国队长”缩在角落里的孩子一愣。

史蒂夫向孩子伸出了手:“叫我史蒂夫。”

萨缪尔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是来救我的吗？”

“是，别害怕，我会保护你。”他的金发是如此闪耀，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善意，可萨缪尔却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我会保护你”这句话曾经是汉尼拔给他的承诺，现在早成为了他最大的梦魇。

“你不会的...如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就会厌恶我，把我关进监狱...”

萨缪尔甩开史蒂夫的手，哭泣道:“我吃人了...我吃了人！”

周围响起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一群缺少肢体的人聚集过来，用手撕扯萨缪尔的衣服和头发，用牙啃咬着他的皮肤和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