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和立在原地,一只拳头平平伸出,他脸不红,气不喘,嘴角边犹自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可刚与他拼了一拳的赵魁儿,却是怪叫着倒翻了好几个空心筋斗,手捧拳头落到地上,脚底下又噔噔噔的急退了七八步,这才稳住了身形,赵大少脸上忽红忽白,急喘如牛。
连肖子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倒飞出去的人,竟然会是赵魁儿?
俞和收拳站定,对着赵大少笑道:“赵兄可还过瘾?若是意犹未尽,在下便陪赵兄多斗几拳也是无妨。”
一句话说的赵大少脸上涨红。他哪里想得到,俞和一个剑修,身子单薄,拳法也粗陋不堪,可手上怎会有如此神力?赵魁儿忽然有些后悔,他之前该让俞和同他比斗拳法,而不是对拼拳劲,若是以拳术招法对拆,这个身具怪力的剑修,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但俞和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么会弃剑不用,去跟赵魁儿拼力气?赵魁儿天赋再高,终究不过几十年道行,一具肉身凡胎,加上后天五行土炁真力,在俞和的赑屃怪力神通和先天五行土炁面前,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除非等赵魁儿修到还丹九转脱胎换骨之后,才可堪堪跟俞和比一比拳头上的力道。盖因天地虽大,但有几人能跟俞和一般福运齐天,聚纳诸般惊世机缘于一身?
“不过是有股子蛮力,还未必能让你家赵大爷服气!”赵魁儿把背脊一挺,双手在腰后一摸,掌中已然多了一对铜柄大锤。这对锤子的锤头,是一块足尺见方的地煞雷陨石,这种奇石是自地渊极深处的火眼中发掘而得,原石本是天外之物,曾在九霄上历经过天雷的锤炼,陨入大地深处之后,又在地心火煞中蕴养千万年,石冢饱含雷火二煞,而且份量极沉,莫要看这足尺见方的一块,已是重逾万斤。
这对锤子一握到手中,赵大少似乎立时恢复了信心与豪气,他单手拎锤,对着俞和面门一晃,口中喝问道:“你可敢与我比试兵刃?”
俞和哑然失笑,这位赵魁儿,可是被方才那一拳震得有些糊涂了?自己身为剑修,主动弃剑与你肉拳相斗,结果你斗拳不胜,竟然不依不饶的要跟一介修剑之人比试兵刃?
左列太师椅上坐的澜沧江南班岛的修士,全都垮着一张脸,有的已然转头望着别处,不愿再看石坪zhongyang的赵魁儿。他们都知道自家少岛主的暴脾气,这个时候若有人去拉赵魁儿回来,赵魁儿定会把一肚子怨气全都撒在这个人身上,只有等俞和把赵魁儿打得心服口服,他一口气自行散了,才不会继续惹是生非。
“还请赵兄赐教高招。”俞和摇了摇头,招手一摄,三尺长剑落入了掌中。赵魁儿把左右手的大锤在胸前一撞,雷鸣声响,一大蓬雷火挟着团团黑烟炸碎开来。
“你给我在这儿吧!”赵魁儿垫步拧身,双臂上筋骨突突直跳,把掌中双锤抡开了,那地煞雷陨石锤头拖着道道雷火光焰,以泰山压顶之势,猛朝俞和天门砸下。
俞和脚下一错步,有道寒光冲天而起,人已飞到了十余丈高的天空中。赵魁儿的双锤砸在青石地面上,登时好似地底下埋了一片雷火神符,被他锤力激荡,同时炸裂了开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碎石横飞,滚滚黑烟卷起尘土漫空飞扬。
俞和手按长剑朝下看去,只见赵魁子的身子撞破了烟尘,势如举火烧天,把一对锤子舞得好似两条雷火怒龙升空,带着呜呜风声怪啸,直朝俞和胸腹掼来。
“来得好!”俞和长笑一声,把手中长剑一抛,双手掐剑诀引动先天五行真炁打入剑身中,就见一排五se真符在剑脊上次第显化出来。他再自白玉剑匣中,把无空老和尚的金刚萨埵降魔力摄了二成出来,化作一股罗霄剑门正宗的太玄剑元,贯入飞剑。这三尺青锋寒光大作,发一声龙吟,直涨到两丈多长,对着赵魁儿当头一剑斩下。
“呛”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那赵大少就好像被巴掌拍中的苍蝇一般,让俞和一剑劈得倒飞了回去,方才的烟火还未消散,赵魁儿撞到地上,顿时又有一大片灰土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