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两个这两条身影啊,就直奔着大傻个家走去,三叔被李富贵和大傻个架回去之后,应该就在那边呢。
得赶紧去跟三叔唠唠这事啊,要不然这三叔心里头惦记着,憋着一股火没地方撒,别再窝囊出别的毛病来。
“小飞啊,你这小子咋回事啊?咋还跟那李月娥搞到一起去了?净给三叔丢人现眼,你让三叔那脸往哪搁。”
这时候,王建国的媳妇也就是胡秀娟……正从对面走来,胳膊上挎着个篮子,显然是刚去供销社回来。她老远就看到了葛小飞,扯着嗓门就喊了一声,那嗓门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哎呀妈呀,秀娟嫂子,你别吱声了行不?求你了,别嚷嚷了。这都啥节骨眼了,你可别火上浇油了啊,我这正头疼着呢。”
葛小飞连忙双手合十,冲着胡秀娟作揖,那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你要是想找对象,姐给你介绍啊,多大点事,我姑家我婶家,那小姑娘长得嘎嘎带劲,条顺盘亮的,也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咱也不知道你这要找对象啊,那也不能找小寡妇啊,你说你图啥呢。”
胡秀娟这么一说,那葛小飞连忙就伸出手,把她往一旁推,一边推一边往陈乐身后躲。
“哎,你这孩子,不爱听就不爱听呗,你推我干啥,我这篮子里还有鸡蛋呢。”
胡秀娟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稳住了身形,咧着嘴笑骂道。
“秀娟嫂子,你过来一趟,我跟你打听个事。”陈乐赶紧打岔,把话头接过来,冲着胡秀娟招了招手。
“你看那老张太太,那是干啥呢?天天在村子门口蹲着,从早到晚,跟个石狮子似的。天天望啥呢,望得脖子都长了。”
“这两天我就觉得不大对劲,我们调查地鼠子的时候,就看这老张太太从早到晚都在村口那块东盼西盼的,眼睛都快望穿了。这是盼谁呢,盼老头呢?还是等啥人呢?”
陈乐招呼着胡秀娟,指着村口方向,开口问了一声。
那胡秀娟可是村里头的大明白,情报员,家长里短的事没有她不知道的。
谁家丢了一只鸡她都能给你分析出三个可能来。
此时一个老太太呀,果然就在村口那块,佝偻着腰,手搭凉棚,正在往村外的方向东张西望,也不知道在盼啥呢。秋风吹过来,把她满头的白发吹得乱糟糟的。
“哎呀,盼鱼盼肉的呗,还能盼啥。老张太太呀,那多可怜呢,家里头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两个姑娘啊,也全都早早地嫁出去了,嫁得还都挺远。”
“这老太太呀,每年到这个时候都盼着在村口等着,都成习惯了。
她那两个姑娘每年都会托进村的人把买来的肉啊和鱼呀给捎过来,这是往年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年也不知道咋的了,到现在也没个信没个影,连句口信都没捎。”
“老太太就天天在门口等着盼着呗,从早上等到天黑,刮风下雨都不耽误。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了,眼瞅着都已经快入冬了,估摸着那两个姑娘啊,今年应该是不能捎过来啥了,也不知道是手头紧还是把老娘忘了。”
胡秀娟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连珠炮似的说道,说得头头是道。
“哦,那我心里有数了。”陈乐听到之后点了点头,把这事也默默惦记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老张太太的确挺可怜的,老伴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