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这炒瓜子真香,馋哭隔壁小孩!

李友亮走过去,没敢直接往李建业跟前凑。

建业哥那身手他可是见识过的,八极拳打起来虎虎生风,一拳能把沙袋打穿,万一自己凑太近碍了事,挨上一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溜边走到赵家兄弟身后,蹲了下来。

“哎,哎。”李友亮拿手指头戳了戳赵武的后背,“建业哥这弄啥呢?这么香!”

赵武头都没回,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炒瓜子呢。”

“啥玩意?”李友亮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炒瓜子?”

他伸长脖子往大锅里瞅。

锅里黑乎乎的一大片,全是粗海盐,里面混着黑白相间的生瓜子。

李友亮撇了撇嘴:“我当是啥山珍海味呢,搞了半天是炒瓜子,不是,我说你们俩也不提醒提醒建业哥?”

赵文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提醒啥?”

“这后院天天烤肉,连地砖都腌入味了,全是羊肉味。”李友亮压低声音,“在这炒瓜子,不得炒出一锅羊肉串味儿的瓜子啊?那还能吃吗?”

赵文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亮子哥,一开始我俩也是这么想的,建业叔把生瓜子倒进去的时候,我还寻思这瓜子算是毁了。”

“就是啊。”李友亮点头。

“可是你现在仔细闻闻。”赵文指了指灶台,“有羊肉味没?”

李友亮闭上嘴,使劲吸了一大口气。

空气中弥漫的,全是那种经过高温激发出来的复合香料味。

之前李建业熬的料水,已经被瓜子完全吸收了,现在加上粗海盐的高温烘烤,瓜子壳里的水分被迅速逼出来,那股子大料的香、甘草的甜,死死锁在了瓜子仁里。

随着大铁铲的翻动,粗盐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香味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纯粹,把后院原本的烤肉味压得死死的,连一丝杂味都闻不到。

李友亮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馋虫全被勾起来了。

他在饭馆里,天天看着福生大伯做大菜,什么红烧肉、溜肉段,早就吃腻了,可今天,就这一锅看似普普通通的炒瓜子,愣是把他馋得直咽口水。

“真香啊……”李友亮不得不承认。

此时,灶台前的李建业正干得起劲。

五十斤生瓜子,加上一大包粗海盐,这分量加起来得有七八十斤重。

换了普通人,拿着大铁铲子在锅里翻腾两下,胳膊就得酸得抬不起来。

但李建业不一样。

他有着十倍体质,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跟玩一样。

他单手握着大铁铲,在锅里来回翻腾,动作行云流水,铁铲贴着锅底铲起,再手腕一抖,瓜子和粗盐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连一颗都没掉出来。

他连粗气都没喘一口,额头上连滴汗都没有。

赵文在旁边看得直咋舌:“亮子哥,你看建业叔这手劲,绝了,我刚才试着拿铲子翻了两下,根本翻不动,底下全黏在一块了。”

“那可不,建业哥那可是练家子。”李友亮一脸崇拜。

锅里的水分越来越少,粗盐的颜色也从一开始的雪白,变成了微黄色。

瓜子壳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那种干香的味道,已经达到了顶峰。

前台的赵敏也坐不住了,那香味顺着门缝一个劲地往外钻,把她肚子里的馋虫也勾起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笔,掀开门帘也进了后院。

“建业叔,我在前面都闻见味儿了,香得我都看错账了。”赵敏走过来,吸着鼻子说道。

李友亮实在蹲不住了,站起身往前凑了两步。

“建业哥!”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建业手里铁铲不停,头也不回地问:“干啥?饭馆那边忙完了?”

“没上客呢,我过来看看。”李友亮凑到大铁锅边上,眼睛死死盯着锅里翻滚的瓜子,直咽唾沫,“哥,你这瓜子啥时候能出锅啊?这味儿也太霸道了,给大伙尝尝鲜呗!”

赵文和赵武也赶紧站起来,跟着猛点头。

“是啊建业叔,再炒下去,我俩这口水都要把后院淹了。”赵武抹了把嘴丫子。

李建业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把大铁铲架在锅沿上,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锅底下的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木柴烧成了红彤彤的炭块,散发着均匀的热量。

李建业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四个眼巴巴的馋鬼,乐了。

“想吃啊?”

四人齐刷刷地点头,跟捣蒜似的。

李建业没说话,转身从大铁锅里抓起一把刚炒好的瓜子。

刚出锅的瓜子混着滚烫的粗盐,烫手得很。

他把手里的瓜子在半空中颠了两下,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然后,他挑了一颗颗粒最饱满的,放在两指之间,轻轻一捏。

“咔吧”一声脆响。

瓜子壳应声裂开。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干香味,瞬间从裂开的瓜子壳里窜了出来,直扑几人的面门。

李友亮眼睛都瞪圆了,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手都伸出来了。

李建业却没给他,直接把瓜子仁扔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他眉头微微一挑,吐出瓜子皮。

“火候差不多了。”李建业把大铁铲往旁边一放,指着赵文,“去,上前面给我拿个东西来,等会出锅了得摊开,不然容易糊了。”

说着,李建业把火停了。

让瓜子再用余温焖上一会儿。

赵文动作麻利,没一会儿就从前头翻出个大竹匾,小跑着端了过来。

李建业等余温焖的差不多,抄起旁边备好的大漏勺,往锅里一铲。

手腕轻轻一抖,“哗啦啦”一阵响。

粗海盐顺着漏勺的窟窿眼全漏回了锅里,留在勺里的,全是油光发亮、饱满圆润的瓜子。

他把瓜子往竹匾里一倒,热气混着那股子霸道的复合香料味,“轰”地一下散开。

李友亮几个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脖子伸得老长,直勾勾地盯着那堆冒着热气的瓜子。

“行了,晾一会儿就能吃了。”李建业把大铁铲扔进水槽里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