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道:“明年北伐,妾身想跟官家一起去。金人欠我们的债,我要亲手讨回来。”
“好,如果那个时候你可以的话。”王伦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目光在她摸肚子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
琼英脑袋一歪,犹如可爱的小猫咪,似乎没有完全听懂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觉得官家答应了,心里便高兴起来:“官家……”
“睡觉吧。明日朕有很多事情,最近麻烦事情很多,要跟孟康他们开会,商量造船的事,还要跟吴用开会,听他弹劾这个弹劾那个。
明天上午有大朝会,天一亮就得起来。”王伦嘀嘀咕咕地说道,重新躺了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本以为当皇帝是终点了,现在看来原来是起点。
从前在山寨里,只管打仗就完了,如今倒好,天底下的事全堆在案头。”
“那官家刚才舒服吗?”琼英冷不丁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
王伦一愣,偏头看她,发现那双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自然,你做得好。”
琼英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几分骄傲,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坏笑:“官家还想要吗?”
“你可以?”王伦上下打量她。
“官家可以,妾身就可以。”琼英答得干脆利落,那股子女武将的豪气又冒出来了。
不等王伦说话,琼英就钻进了被窝。
王伦突然轻嘶了一声,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好像下起了轻雨。
雨丝细细密密地落在瓦面上,落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一夜,既短又长。
王伦起得很早,窗外天色刚蒙蒙亮,雨已经停了。
而琼英有一些疲惫,身子骨虽然结实,到底还是初经人事,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可她仍坚持起身,走路有些不便,步态微微发僵,可还是亲手帮着皇帝洗漱更衣。
她拧热毛巾的动作很生疏,系腰带的指法也笨拙,却做得一丝不苟。
王伦神清气爽,一夜好眠,整个人精神得很。
等要离开了,王伦道:“你歇息几天,最近三天不用上值。好好养着,别逞强。”
“妾身想出宫,看看李师师她们。那天的事还没完呢,不知道她们楼里收拾得怎么样了。”琼英道。
“当然可以。那些送钱的人,只管让他们送就是了,不要推,也不用觉得欠人情。那是他们该出的。”王伦说道。
“妾身明白了。他们欺负了姐姐们,出点血是应该的。”琼英眼睛一亮,她就喜欢这种简单直白的道理。
王伦与琼英好言了一番,说了几句贴心话,便直接去上朝。
今日是大朝会,不能耽搁。
今日朝会,百官都在。
大庆殿中文武分列,官袍朱紫交错,笏板如林。
王伦端坐龙椅之上,头戴冠冕,身着衮服,俯瞰下方。
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站得笔直。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寿安站在御阶一侧,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话音刚落,戴宗越众而出,脚步沉稳,双手捧着笏板,走到殿中站定。他拱手道:“微臣有本启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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