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阿蛮的浴血·拳碎门板

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只见他双臂骤然横扫,双拳疯狂砸出,硬生生逼退近身三名杀手,随即身躯猛地转身,不退反进,一步踏前!

他的目标,不是围杀的杀手,不是居高临下的龙沧澜。

是身后紧闭、被杀手数次撞击、已然开裂的赌坊实木厚门板!

方才厮杀混乱,已有杀手绕后偷袭,狠狠撞击坊门,厚重木门早已裂纹遍布,岌岌可危。

一旦门板破碎,杀手涌入坊内,老弱伙计、后方家眷,尽数难逃屠戮!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谁都可以破他的身,伤他的命,唯独没人能拆这扇门,破这座坊!

“我护不住自己的命,便护得住这扇门!”

阿蛮喉咙里发出嘶哑低吼,浑身鲜血淋漓,拖着濒临崩碎的身躯,高高扬起铁拳!

这一拳,倾尽余生所有气力!

这一拳,承载所有忠义执念!

这一拳,为花痴开三年太平,为小七数年坚守,为天下残存道义!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响!

狂风骤停,厮杀骤停,天地间只剩这一声震彻长街的轰鸣!

阿蛮染血的铁拳,狠狠砸在厚重实木门板之上!

坚硬的百年实木门板,本是坚厚沉重、刀劈不开、斧劈难裂!

此刻,竟被他一拳生生砸碎!

裂纹瞬间蔓延整扇门板,木屑纷飞,轰然炸裂!

不是砸开一道缝隙,不是砸出一个破洞!

是拳碎门板!

整扇实木大门,寸寸崩裂,轰然坍塌!

漫天木屑纷飞,落遍整条青石长街!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黑衣杀手,所有围观残众,所有负伤伙计,尽数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心神震颤,连呼吸都忘了!

谁也想不到,一个重伤濒死、浑身是血、气力耗尽的壮汉,竟能打出这般撼天动地的一拳!

龙沧澜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拳碎门板!

这哪里是蛮力!

这是以命铸力,以心凝煞,是最纯粹、最滚烫、最无畏的人间血性!

门板崩碎的烟尘之中,阿蛮魁梧的身躯微微摇晃,浑身鲜血滴落,双脚死死钉在门槛之上。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打完了最后一拳。

眼前彻底发黑,身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轰然倒地。

可他依旧站着。

站在破碎的门板残骸之前,站在满地木屑血污之中,站在赌坊与乱世的交界之处。

哪怕身躯将倾,哪怕气力断绝,哪怕遍体鳞伤,依旧如一尊不败战神,死死守住这片方寸之地。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破碎,却字字铿锵,回荡在死寂长街之上:

“我阿蛮……没读过书,不懂大道理。”

“先生给我一口饭,一身衣,一条命。”

“先生不在,我阿蛮的命,就是忘忧坊的门!”

“门在,人在!”

“门碎,我死!”

“想拆先生的坊……先踏过我阿蛮的尸体!”

一语落毕,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长街无声,风止云静。

那些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黑衣杀手,看着门前这尊浴血不倒的身影,心底竟生出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怯懦。

他们杀人无数,见过贪生怕死之徒,见过趋炎附势之辈,见过利欲熏心之辈。

从未见过这般纯粹的忠,这般笨拙的勇,这般以血肉之躯抗衡乱世枭雄的孤勇!

龙沧澜脸色阴沉到了极致,心底又惊又怒,又惧又躁。

他征战南方赌坛多年,杀伐无数,从无一人能以一己肉身、一腔孤勇,撼动他半分军心。

今日一个无名护卫,竟凭一拳、一语、一身残躯,震得他数十精锐不敢上前!

“好一个忠犬莽夫!”

龙沧澜咬牙冷哼,眼底杀机滔天,“既然你执意求死,本王便成全你!今日,我便当着这忘忧坊的面,斩了你这所谓的忠义!”

他终于按捺不住,抬手褪去外袍,身形微动,亲自踏步上前!

南方赌王,三年隐忍登顶,绝非浪得虚名。他不止手握势力、深谙赌局权谋,一身近身搏杀、煞气熬功,更是顶尖水准!

真正的终局对决,自此开启!

烟尘未散,血痕未干,碎门残立。

浴血不倒的阿蛮,神色依旧执拗凶悍,哪怕眼前发黑、身躯欲倒,依旧缓缓抬起颤抖的铁拳,直面雄霸一方的绝世枭雄。

赌坊之守,忠义之战,尚未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