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啊!救命!渡边先生,你快点救救我们啊!”
就在万念俱灰的那一刻,大迫通贞忽然看到了抖如筛糠渡边一郎。
于是,它瞪大了双目,冲着旁边的渡边一郎,发出那破锣般的凄厉惨嚎声。
眼看豫军是真的要当着这几十万国民和中外列强代表的面,把大迫通贞等五头畜生给活生生屠了。
站在列强代表队伍中,已经吓得浑身冒冷汗的渡边一郎,这才有所反应。
“完了…全完了!”
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渡边一郎,心脏高速的跳动着,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它虽然是奉了内阁和外务省的密令,以“个人名义”来参加这场葬礼的。
可它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它更是大日本帝国驻天津领事馆的高级外交参赞!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外交场合,所谓的“私人名义”,根本就是掩耳盗铃!
如果在它的亲眼目睹之下,大迫通贞这个青木公馆的最高头目,被豫军像杀猪一样当众千刀万剐,那后果....
渡边一郎连想都不敢想!它太了解国内那群被“武士道”洗脑的少壮派军官了。
一旦今天的事情登上报纸传回国内,它渡边一郎绝对会被打上“国贼”、“懦夫”、“丧权辱国”的耻辱烙印!
哪怕它能活着走出这片广场,等他回到领事馆,迎接它的,也绝对是“皇道派”少壮军官们的疯狂暗杀。
它会在某个深夜,被几名狂热的下级军官,乱刀砍死在自己的榻榻米上!
甚至,它家人的处境,都十分危险。
横竖都是死!
在强烈的求生欲和极度的恐惧驱使下,渡边一郎强忍着满头如瀑布般滚落的冷汗,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想要冲上台阶,想要向刘镇庭求情。
“刘将军!刘将军手下留情啊!”
可还没等它靠近台阶的边缘,“咔咔”两声脆响,两把上了雪亮刺刀的毛瑟步枪,已经交叉抵在了它的胸膛上。
在警卫的冰冷阻拦下,渡边一郎双腿一软,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它顾不上这一幕会被记者拍下来,也顾不上什么外交礼仪,扯着破音的嗓子,大声哭着哀求道:“刘将军!您不能这么做啊!”
“您这样做,会恶化两国的关系,会引发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啊!”
“求求您,遵守国际公约,把它们交给我们领事馆来处理吧!”
可高高在上的刘镇庭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都懒得瞥向它,完全将它当成了空气。
看到这一幕,渡边一郎整个人都慌的不行了。
它像一条溺水的狗一样转过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刚刚代表南京中枢宣读嘉奖令的何建秋中将,以及旁边的英、法、美等西方列强代表。
“何将军!艾伯特领事先生!我求你们快劝劝刘将军啊!不能杀啊,真的不能杀啊!”渡边一郎奋力直起身子,扑过去凄厉地哭嚎着。
其实,此时此刻,别说渡边一郎没想到刘镇庭真敢下令。
就连代表南京方面的何建秋、以及那些自诩为“西方文明社会”的租界各国列强代表们,也全都被刘镇庭的话和举动,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他们这些政客和老牌外交官的固有思维里,政治的艺术精髓——就在于获得更多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