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抓断。”

苏清雪原本眼眶微红，听到这句，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我哪有那么夸张。”

刘源低头看她。

苏清雪避开他的视线。

她也知道，自己最近确实有点过分。

刘源凑近她耳边，低声道：“孙奶奶的药，我可是一天两碗。”

苏清雪脸一下红透。

“你别说了。”

刘源还想再逗她两句。

可苏清雪已经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窗外月光洒在地上。

床帘落下。

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

苏清雪一开始依旧有些急。

像是怕他会消失。

刘源却没有顺着她的慌乱走。

他一点点放慢。

一点点安抚。

像把一个从幽暗深处走回来的人，重新带进灯火里。

“清雪。”

“我在。”

“这里是家。”

他一遍遍说。

苏清雪攥紧他的手，眼里的不安终于慢慢散去。

亲密没有被写成欲望的失控。

更像一场漫长的确认。

确认她还活着。

确认她还有爱。

确认这份爱不是锁链，而是锚。

后半夜，苏清雪靠在刘源怀里，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继续纠缠，而是轻声问：

“老公，我是不是很麻烦？”

刘源闭着眼，声音有些懒。

“嗯。”

苏清雪身体一僵。

刘源又道：“但我喜欢麻烦。”

苏清雪抬头看他。

刘源睁开眼，笑了一下。

“尤其是漂亮老婆带来的麻烦。”

苏清雪红着脸，轻轻打了他一下。

力道很轻。

像撒娇。

刘源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别急着突破。”

“也别急着战胜心劫。”

“你又不是一个人。”

“怕就跟我说，想抱就抱，想哭就哭。”

“别什么都自己扛。”

苏清雪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低声道：

“我以前以为，强者就应该什么都能扛。”

刘源道：“那是别人的强者。”

“咱家的强者，可以有人抱。”

苏清雪怔住。

这句话很普通。

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入她心湖最深处。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把“强”理解成了承受。

承受生命禁区。

承受母亲的牺牲。

承受作为妻子、母亲、天人的责任。

可刘源告诉她，强者也可以被抱住。

她可以很强。

也可以在他怀里害怕。

苏清雪闭上眼，把脸贴在他胸口。

“那你抱紧我。”

“小灵儿，快快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