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刚要开口,买家峻先一步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工程维修员证件,晃了晃:“工程部的,B3层的排水泵坏了,老板让我们过来修,怕待会儿淹了车库。”
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摆了摆手让他们过去了。进了电梯,江潮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我刚才还以为要起冲突。”
“他们现在神经绷得比我们紧,” 买家峻按下18层的按钮,云顶阁的顶楼包厢设在19层,18层是设备层,“今天晚上这么多核心人物聚在这里,他们怕惹出动静,不会细查。”
电梯门在18层打开,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机油的味道。两人顺着消防通道往19层走,刚爬到台阶拐角,就听见上面传来两个保镖的说话声。
“鹏哥今天也太小心了,不就是谈个分成吗?还在消防通道安排人守着,至于吗?”
“你懂个屁,最近新城查得有多严你不知道?那个新来的工委书记跟疯了一样到处挖线索,前几天郑坤直接被他们带走了,现在还没放出来。今天要是走漏半点儿消息,我们都得玩完。”
“哎,我听说上次安排的那起‘车祸’都没把他搞定,这人命是真硬。”
“别胡说,上面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好好守着,等他们谈完我们就能撤了。”
买家峻靠在台阶侧面,指尖轻轻敲了敲墙面,给江潮递了个眼神。江潮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摸出两个浸了乙醚的手帕,悄无声息摸了上去。没等那两个保镖反应过来,就被捂住了嘴,闷哼两声直接软倒在地。
两人把人拖进设备间藏好,这才轻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露出一条缝隙。外面的豪华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说话声清清楚楚飘了出来。
首先开口的是杨树鹏的声音,粗哑又带着几分狠劲:“两千三百万的安置房专项资金,我们已经转出去一千八百万填了之前地产项目的窟窿,剩下的五百万,解总你说怎么分?之前说好的,我手下的兄弟帮你摆平那些上访的-刁-民,你不能在钱上面跟我们玩花样。”
紧接着是解迎宾的笑声,油滑又精明:“杨哥这话说的,我解某人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人?剩下的五百万,两百万给兄弟们发奖金,三百万拿去打点下面的关系,最近调查组盯得紧,不少人都等着拿钱消灾呢。”
“哼,打点关系?” 这次开口的是花絮倩,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却藏着冷意,“前几天韦伯仁过来传话,说解宝华秘书长的意思,让我们最近先把云顶阁的账目捋平,千万别留下什么尾巴。那个买家峻现在已经摸到了宏远商贸的账户,再往下查,迟早要查到我们这里。”
“查到又怎么样?” 一个买家峻很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正是韦伯仁,他的语气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谦逊,满是阴鸷,“他手里现在不就只有一张流水单吗?没有证据证明这笔钱是我们转的,他能拿我们怎么样?我早就跟他身边的人打过招呼,只要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就能传到我们耳朵里。”
“你别大意,” 解迎宾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听说前几天他去见了之前被我们踢走的老书记,当年的一些旧账,恐怕要被他翻出来。周明华书记那边最近也在问安置房的事,要是真闹到市里,我们谁都跑不掉。我看不如干脆……再安排一次‘意外’,让他彻底从新城消失,一了百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杨树鹏突然笑了:“解总果然够狠,这事交给我来办,保证做得干干净净,连半点儿痕迹都留不下。”
门外的买家峻听到这里,眼底的寒意几乎要结成冰。他之前遭遇的那起“车祸”,果然是这群人一手策划的。他往前凑了半步,想听得更清楚些,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是市局李队打来的,震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谁在外面!” 包厢里的杨树鹏瞬间暴喝一声,紧接着就听见了掏枪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