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霸听完这些话,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又追问了一句:“守卫怎么样?有多少人?”
打头那个想了想说:“明面上看着不多,大门那儿就十多个,但里头保不准还有人。”
“我看见后墙那边也有人影走动,估摸着加起来少说百十号。”
陈玄霸听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百十号守卫,庄子院墙高,但也不是铁桶一块。
只要晚上摸过去,趁着天黑翻墙进去,先把看守解决了,粮食就能搬走。
他手底下虽然只有几十号人,但这些弟兄都是跟着他从万年县杀出来的,个个手上沾过血,对付那些看家护院的庄丁不在话下。
唯一的问题是粮食搬走之后往哪儿放。
老鸦山这破地方,藏不了那么多粮食,得另外找个地方。
不过那是后话了。
先把粮食抢到手再说。
就算是抢不到又如何?他们这一伙人我在这荒山野岭上,早晚都要饿死!
还不如拼一把,如果成了,那就要东山再起的可能!
大不了就逃离万年县,日后再来报仇!
陈玄霸下定决心,转身朝山谷里喊了一嗓子:“都起来,有活儿干了!”
山谷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歇息的弟兄们听见动静,一个个爬起来。
“兄弟们,咱们翻身的时候到了。”
“西北那边有个庄子,里头囤着十几万斤粮食。”
“只要把这批粮食弄到手,咱们就不用窝在这破山沟里啃树皮了。”
“有了粮食,咱们就能招兵买马,重新站起来!”
“到时候,万年县还是咱们的!”
这番话说完,山谷里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欢呼声。
整个山谷的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陈玄霸没急着动手,让弟兄们先吃饱了饭,休息一天,养足精神!
说是吃饱,其实就是野菜树根什么的,煮了一锅汤,让大家肚子里有点底。
——
而此时此刻,在老鸦山东南方向的一处山坡后面,许长年正蹲在一丛灌木后面,盯着远处那条通往往田家庄方向的山路。
他带着人,已经在这儿埋伏了两天了。
赛貂蝉,薛欢,都趴在一边,时不时探头往前看一眼,又缩回来,脸上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卫寒在后头负责盯着队伍,不让人出声。
许长年他们,基本上是跟明月一起到的。
只是先让明月去演戏。
而许长年他们暗中盯着陈玄霸的动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玄霸就是那只螳螂,田家庄是那只蝉,而他许长年,就是最后那只黄雀!
陈玄霸去打田家庄,不管能不能打下来,都会把田家庄的守卫消耗一批。
等他打完了,不管得手没得手,许长年都打算在后面动手。
如果陈玄霸得手了,那就从陈玄霸手里把粮食截下来,顺便把他们灭了。
如果陈玄霸没得手,那就等他和田家庄的人拼得两败俱伤,许长年再上去捡现成的。
怎么算,他横竖不亏!
赛貂蝉吐掉嘴里的草茎,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怕陈玄霸不去?”
许长年摇了摇头:“他饿了好些天了,听见有粮食,肯定忍不住。”
“换了是谁都忍不了,何况他那种人,脑子不大好用。”
赛貂蝉没再说什么。
薛欢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许长年说:“等陈玄霸那边打起来再说,打完了,咱们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