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等风头过去,把这些粮食卖到北边去,狠狠赚上一笔!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现在边关越发的紧张,粮食价格疯涨!
北蛮人是游牧部落,不产粮食,有也是极少的,因此只得大肆采购。
放在正常情况下,一斤粮食卖到北边,就得六七十文。
现在得翻倍!
如果是大批量的,还要额外加价!
现在这种节骨眼上,二十四万斤送到北边去,至少三四万两!
三四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烧被那些泥腿子一袋一袋地扛走了!
洪安越想越气,转身一脚踢翻了旁边的花架,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可还是不解气!
洪安于是上前两步,一脚踢在田峰肩膀上,田峰被踹翻在地,又赶紧爬回来跪好,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们……”
“你们两个废物!”
“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一个庄子守不住,粮食被人抢了!”
田峰赶紧磕头,脑袋磕在地砖上咚咚响:“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的真是猝不及防啊!”
“那陈玄霸跟疯了一样……”
“陈玄霸,陈玄霸!”洪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都变了调,“他一个丧家之犬,几十号残兵败将,连饭都吃不饱了,他怎么就知道田家庄在哪儿?”
“他是神仙?他能掐会算?”
田峰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对啊,陈玄霸一个丧家之犬,怎么知道田家庄的,那地方很少有外人知道。
马唐跪在一边,咽了口唾沫,顺着洪安的话说道,“这事背后怕是有蹊跷。”
“陈玄霸一个丧家之犬,按理说应该躲得越远越好,怎么偏偏就往田家庄去了?”
“而且还偏偏选在粮食都囤齐了、准备出手的时候……这也太巧了……”
洪安猛地转过头来盯着马唐:“巧?”
“你跟我说巧?”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对对对,然后呢?我要你这个师爷干什么吃的?现在跟我说些屁话,跟我这马后炮?”
马唐被他盯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接话。
洪安喘了几口粗气,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去查!”
田峰和马唐同时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全是惊恐。
“大人……查……查什么?”
田峰的声音都在抖。
洪安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查那个陈玄霸,为什么忽然出现在田家庄附近,查是谁把田家庄的消息递到他耳朵里的!”
“你们刚才不是说了吗,想不明白,那就给我去查明白!”
“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你们就不用活着回来了,知道什么是凌迟么?”
田峰当场噎住了。
而马唐也是浑身一震,最终低下了头,颤声应道:“是……小的遵命……”
洪安摆了摆手,像是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滚出去,一个月之内,我要一个说法!”
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弯着腰退出了大堂。
走出门口的时候,田峰的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台阶上。
马唐扶了他一把,两个人才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出了院子。
大堂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