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东也没作深想,天气太冷,大爷出来开门就很费神,算了。
吉莉娜确定他已经走了,这才走到客厅给二老泡上茶。
老婆子说,“你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左邻右舍都认识你,你这每天进进出出的,文家那小子心思细腻敏感,迟早会发现。”
老头子也说,“是啊,我觉得不如坦白,也免得他们担心。”
吉莉娜泪眼婆娑,她站在二老跟前,卑微怜弱,“他们会放弃找我的,求求你们,不要暴露我。”
“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不想成为他们的负担才出此下策的。时间长了,他们就会忘了我,也渐渐地习惯没有我这个人。”
“原本我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就让他们都忘了吧。”
老婆子叹气,“那霍擎呢,他总归是你丈夫,总有一天会找到这儿的。”
“不会的,他不会找来的,因为……他要跟我离婚!”吉莉娜实话实说,“大叔大婶,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们放心,我不会成为麻烦的,等你们的姑娘从沪城回来,要我走我一定走。”
老两口哪里是觉得麻烦,有她在,他们的生活根本不需要动手操心,吃药,吃饭,家里的卫生琐事吉莉娜一手包揽。
这姑娘不仅做饭好吃,干活也是一把好手,他们也找过保姆,没有一个像吉莉娜这样,事事周全的。
她若不是文邦国的外孙媳妇,老两口还真想让她长期留在这儿做活呢。
老婆子递给吉莉娜一个干净的手绢,“把眼泪擦擦吧,我们都了解了,你放心,我们只是建议你这么做,会尊重你的决定,你若是不想让文家人知道,我和我老伴会替你隐瞒。”
“谢谢,谢谢大叔大婶!那个,我去收拾一下厨房,你们先喝茶,有事叫我。”
老头子道,“小娜,也不用这么忙,我们家也就这么多事,你刚出去也受了凉,坐下来陪我们说说话也好。”
吉莉娜也不客气,谦卑的在二老旁边坐下来。
……
四合院这边,文景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就被阿姨拉在一边说话。
“文先生,你可算是回来了,出大事了。”
文景东心头一慌,“怎么了?”
他以为是吉莉娜有什么坏消息,整个人骤然紧绷。
“是你的大外甥,受了处分,你大外甥媳妇刚刚来,一直在哭,老爷子也愁的吃不下饭。”
文景东匆匆踏进堂屋,沉沉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姚曼曼坐在一旁抽噎,文邦国坐在主座,脸色很沉。
“外公,请您一定要想想办法,都是因为我……”话说到这儿,她听到脚步声,看到了前来的文景东,“舅舅!”
文景东早已知道昨晚的事,霍远深受处分大概是他冲动的打电话到最高首长那儿,斩钉截铁的说要辞去团长职务。
这事岂可儿戏,哪怕当时有难言之隐,可军中纪律森严,职位任免从不是意气用事的儿戏。
霍远深身为一团之长,肩负着整队兵力与军务重任,仅凭一时心绪冲动,越级致电首长请辞,已然触犯了军中规矩。
虽然军纪无法改变,但可以说明实情酌情处理。
“舅舅,阿深被降职了,从团长降成了副团长,说得好听是副团,其实就是罢了权,不仅如此,他年底还要出发去边境防守一年……”姚曼曼说到最后已经语不成调。
和姚曼曼认识这么久,文景东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六神无主的样子。
爱之深刻,才会如此。